অষ্টম অধ্যায়: ঝুলন্ত পর্দার কি দারুণ কারিশমা
“卷帘何在!”
门外走入一人,身披银甲,手持宝杖,双目圆睁宛如明灯,步伐稳健而坚定。
“属下在!”
“你是我身边最久,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昊天帝一语落下,卷帘当即跪倒在地。这句话的威慑力实在太强,卷帘甚至开始反思自己究竟在何处得罪了昊天帝,毕竟这段时日,他自问一直循规蹈矩。
心念电转间,卷帘忙道:“陛下,属下这条命都是陛下的!”
你若要拿走便拿走,何必如此拐弯抹角?你这般温柔,反倒让我心生恐惧。当然,这些腹诽,卷帘是绝不敢宣之于口的。
“你啊,一向如此谨慎,也最守规矩,这正是我最看重你的地方。”昊天帝见卷帘如此上道,便不再卖关子,“花果山现世,有气运之子出没,此事三界皆知。如今天道有变,变数就在花果山。我最信任你,故命你速往东胜神洲,探明究竟发生了何事。”
“陛下,气运之子涉及量劫,属下恐怕难当大任!”
推动量劫有功德可拿,这种天大的馅饼竟会落到自己头上?卷帘多少有些难以置信。
“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若此事真有功德降下,那本就是你的命数!”
天帝法令,三界共鸣。那一瞬间,卷帘只觉心头涌起一股前往花果山的冲动。
“属下定不负陛下所托!”卷帘当即俯身叩首,行了大礼。
然而,这样的举动并未让昊天帝神色有所缓和。昊天帝从未想过将功德分予他人,因为只要量劫自行推动,该属于祂的功德便一分都不会少。可若不得不安排他人推动,那么参与者必然会分走一丝功德,哪怕微不足道,对旁人而言也是极大的赏赐。
更何况,卷帘刚才的话让他想起了一件不悦之事。卷帘虽是昊天帝的心腹,但这等从微末时便追随左右的亲信实在太少了。
因此才有了叩问天道、重塑天庭的壮举,开启了封神量劫。如今的昊天帝看似威风,其中的苦楚唯有自知。如今天庭的诸神,哪一个是省油的灯?他们都曾参与过封神量劫,个个惊才绝艳,想要这些人完全臣服,实属痴心妄想。
卷帘此刻表现得越恭顺谄媚,就越显露出他对功德之力的渴望。难道连他都觉得凭借自己的能耐无法震慑三界,想要寻求出路吗?
昊天帝双眼微眯,收敛了所有情绪,淡淡道:“去吧。”
他轻轻挥手,卷帘不敢迟疑,即刻退去。
“想要靠着功德位列仙班,也要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昊天帝嗤笑一声,不再深想。他隐约感到心绪难宁,这对他而言极不寻常。
“定是天道陷入沉睡,导致我对道的掌控出现了偏差。看来必须进一步剥离与天道的联系,免得真像圣人那样合道于天,成为天道的傀儡。”
昊天帝心中暗自盘算,也确实如此执行着,尽量封锁心神,避免与天道建立联系。自圣人合道后,他虽登上帝位,却发现修行时有一半法力会被天道汲取,连心神都受到干扰。尤其是当他试图探查地道和人道时,天道便会降下法则加以阻挠。
身为三界功德加持者,昊天帝自然不弱,短短千年便意识到,若任由这种情况继续,他终将沦为傀儡。因此,他修炼时总会强行割裂自身与天道的联系,暗中积蓄力量,以确保时刻清醒。
若非如此,当叶玄天获得地道与人道功德道元时,昊天帝定会第一时间察觉并感应到。当时天道被那两道功德道元封锁了信息,虽然仅此而已,却给了“遁去的一”发育的时间,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单说那卷帘领了法喻,正欲下界,走出府邸时却被老君拦下。
“卷帘,这是要去哪儿?”
“老君!奉陛下口谕,出外办些差事。”
“原来如此。近闻花果山气运之子归来,量劫将启,看来卷帘将军要辛苦一阵子了。”
卷帘双眼微眯。老君虽自称是炼药的老人,但若谁敢小觑,定会吃大亏。更何况自己刚接了口谕,这位便现身了,若说其中没有猫腻,卷帘是绝不信的。
“老君高深,卷帘浅薄,若有何叮嘱,定当铭记于心。”
老君嘴角微扬,此人果然能在昊天帝身边侍奉多年,揣摩人心的手段极其老辣,倒省了他再打机锋。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无论何时总有一线生机。只要将军思量清楚何时该说什么话,日后定大有可为!”
卷帘眉头紧锁,这番叮嘱晦涩难懂,他不过是太乙金仙初期的小仙,哪里听得明白。
“还请老君明示!”
“天机不可泄露!”
话音未落,老君身形已消失不见,速度之快,卷帘竟捕捉不到丝毫空间波动。
“将军?将军!您怎么了?不是说要下界吗?”身旁的天兵轻声唤道。
卷帘睁开眼,倍感乏累,原来自己从昊天帝那儿回来竟睡着了。难道是梦魇?老君怎会入梦?不,这不是梦魇,是老君特意入梦来叮嘱的。
难道那花果山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这机锋打得也太晦涩了!和陛下一样,说话藏一半,真想往他们脸上扔东西。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天天让人猜。
猜个什么劲啊!他又不是蛔虫!
念头刚起,卷帘便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看得旁边的小兵目瞪口呆。
“大人?您这是……”
“没什么,我竟然在此打盹,真是愧对陛下的信任。我这就准备下界。”
天兵下巴险些掉在地上:天哪,大人也太会演了,陛下又不在,这戏演给谁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