২০. তদন্তের বিশ্লেষণ

Caçador de Demônios da Grande Tang Um simples médico 2357শব্দ 2026-08-04 01:46:30

“你们,你们竟敢以下犯上?”

王通既惊且怒。此刻若是停手,必将威望扫地,再加上柳如歌的冷嘲热讽,彻底烧尽了他仅存的理智。形势所迫,他不得不调动灵蕴,准备与秦霄一决高下。

秦霄神色平淡,骈指引动剑诀。折翼剑发出“铮铮”鸣响,仿佛已迫不及待要出鞘饮血。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

“魏刺史,”这时,陆寅忽然闪身挡在两人中间,“在下方才听到柳预身的言论,莫非灭了铁血帮者,便是秦霄秦预身?”

众人齐刷刷望向魏文忠。后者忙道:“确为秦兄弟一人之力。若非如此,本州何以强力举荐?全是为了破案寻回饷银,绝无半点私心啊!”

“一人?”

众人皆是大惊。

王通更是脸色剧变,心中暗骂:你个混账要是早点说,老子至于跟他硬碰硬吗?现下骑虎难下,叫我如何收场?

陆寅笑着道:“诸位僚君想必都知道,王备身素有提携后进之德。方才他忧虑两位猎魔新人的安危,这才出言激将,试图将他们劝走。如今看来,王备身的忧虑是多余的,毕竟秦预身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有他参与勘察,咱们可谓是如虎添翼呀。”

他将王通挑衅秦霄的行为粉饰为爱护晚辈,众人心知肚明,自然也不会点破。

气氛顿时缓和下来。

王通也明白众人心照不宣,但他并不傻,有台阶下已是万幸。于是他松了口气,向秦霄略一拱手:“言语多有得罪,秦预身多多见谅。”

秦霄直接无视,转身去关切柳如歌。柳如歌摇头说没事,随后瞟了一眼陆寅,低声对秦霄说:“主君,方才我也是气糊涂了才出言嘲讽。现在想想真是危险,王通毕竟是阴山府的老人,真把他打出个好歹,主君少不得要被问个殴打上官之罪。若是品行有了劣迹,日后晋升备身可就难了。幸亏这位陆备身机智,等案子结束,咱们私下里找他道个谢吧。”

“你啊,净顾着我,也不关心关心自己。”秦霄摇头微笑,“不过,这位陆寅确实是个人物,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僵局,那就依你所言,事后找他道谢。”

王通见自己姿态放得如此之低,那少年却跑到一旁与女伴窃窃私语,不禁暗自着恼,但也不好发作,只得若无其事道:“请魏刺史开始吧。”

***

魏文忠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按规制,龙武卫押运饷银需提前通知沿途各州府。两天前,本州收到龙武卫大将军许雄的传信,得知饷银将经由檀州。于是命王都尉带兵巡境以震宵小。昨夜二更初,一名龙武卫斥候赶来相告,说饷银已入檀州境内,许大将军下令在卧云岗歇宿。本州急命王都尉带上补给前去接应,谁知王都尉到后……”

他转头示意王都尉继续叙述。

王都尉脸色苍白,深吸一口气道:“末将率军赶到卧云岗,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三千龙武卫人间蒸发,饷银不翼而飞,运载饷银的马匹与随军信鸽全都踪影全无。末将仔细检查了通往卧云岗的小路,除了末将与手下,竟没看到任何足迹、马蹄印与车辙印!”

秦霄与陆寅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什么,齐声问道:“你为何会注意到信鸽也不见了?”

王都尉脸色愈发青白,牙齿打颤道:“因为末将到场时,整个临时营地一片死寂,仿佛所有活物在瞬间被某种力量吞噬殆尽。末将为了印证猜测,在杂乱的营地里发现了翻倒的鸽笼。笼门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信鸽是凭空消失的。”

众人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陆寅忽然道:“此等种种,皆是贼人故布疑阵。”

“怎么说?”王通问。

陆寅道:“信鸽完全可以打开笼子放走,再关上笼门,营造出活物凭空消失的错觉。”

王通忍不住又问:“那消失的脚印、车辙印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就更简单了。”陆寅淡淡冷笑,“运走饷银之后再抹去地上的痕迹即可。仅这两点便可证明,劫银的并非什么鬼怪,而是跟我们一样的人。正因为他们并非无所不能,害怕被追踪才要抹去痕迹。这就是欲盖弥彰!”

众人恍然大悟。王都尉一拍额头,懊恼道:“末将怎么没想到呢,差点误导了诸位上官。”

秦霄忽然问:“带信的斥候何在?”

魏刺史连忙示意刘长史带人上来。

很快斥候被带到。陆寅笑着对王通说:“王备身,此行你是领队,问话之事我们不好僭越。”

王通点头,对斥候严肃道:“我等是阴山府派来查案的猎魔人,请你务必配合。”

***

“是。”斥候连连点头。

王通问:“龙武卫几时几刻入境?你几时几刻出发?又是几时几刻赶到檀州城?”

秦霄心想,这老匹夫倒也不完全是个草包。

斥候道:“具体小的不知,龙武卫大概戌时前后入境。许大将军命在卧云岗歇宿,才刚扎营,大将军就命小的立刻赶往檀州城告知魏刺史。进城时听到更夫报时,大约是二更初。”

“这一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没有。”

王通思索片刻,道:“魏刺史,案情我们已知晓,接下来烦请带我们去现场勘察。”

“理当如此!”

魏文忠立刻命王都尉带路,众人策马直奔卧云岗。

……

官道旁矗立着一座刻有“卧云岗”的石碑。

众人来到碑下,秦霄转头看到来路旁有一条岔道,问道:“魏刺史,这条路通往何处?”

魏文忠尚未回答,身旁的陈烈忽然道:“这条路是出关方向,也就是本将所率武威军的驻地——西路关。”

秦霄点了点头,又看向碑下的小路。循着小路望去,只见杂草丛中散落着各种物事:被卸下的车架、锅碗瓢盆,还有军旗和只扎了一半的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