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ম অধ্যায়: তোমার পিঠে জীবনবাহী দায় আছে

O Espetáculo da Primavera E quanto àquele inhame? 2618শব্দ 2026-08-04 01:54:37

谢昀侧头看向她,沈玉阙也回望过去,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点缀在白皙的面庞上,惹得谢公子又想伸手去捏她的脸颊。

好在他为人端方,终究还是忍住了。

谢公子出言逗她:“当真这么想要?”

沈玉阙点点头。

“那便叫声好哥哥来听听。”

沈玉阙蹙起眉头,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谢公子噗嗤一笑,端起粥碗喝了两口,只觉寡淡无味,实在……

“好哥哥。”

“咳咳咳!”

谢昀直接被这三个字呛得咳嗽不止,他满脸震惊地看着沈玉阙,只见她小脸微红,依然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谢公子哭笑不得,这位沈小姐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现在可以给我了吗?”

“看你表现!”

“你!”

沈玉阙气得捏紧粉拳,忍不住反唇相讥:“常听人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没想到谢公子的行径竟连小人都不如!”

谢公子立刻纠正她:“跟你二哥哥也这么说话吗?”

“我二哥哥才不是无赖之人!”

“可你的好哥哥是啊。”

谢昀逗她逗得颇有兴致,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那谢公子要怎样才肯给我?”

“看你表现。”

沈玉阙又瞪了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等到众人用完餐准备启程,董乘风问谢昀:“谢公子是打算乘船走水路,还是随我们走陆路?”

“走陆路吧,船上太晃,头晕!”

沈玉阙嘀咕了一句:“撒谎。”

前晚行船时可没见他头晕,简直像个老手!

董乘风又去问她:“眠儿妹妹在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

“那你快上马车吧,我们也该出发了。”

沈玉阙想起谢昀那句“看你表现”,只得硬着头皮问道:“谢公子,你要乘车吗?如果你要乘车,我就把马车让给你。”

谢昀心情大好:“沈小姐如此客气,竟邀我同乘?”

“不,我可以和二哥哥骑马。”

谢昀嘴角微抽,咬牙干笑:“不必,你还是坐车吧,我嫌马车颠簸。”

沈玉阙心道,这可是你不要的,到时候可别说我没让!

众人上路,走的是去往苏州的官道。

董家父子带着兵马一路护送,对沈玉阙不敢有丝毫懈怠,唯恐再有昨夜那样的歹人明目张胆地行凶。

好在这一路还算太平。虽然彼此心中都紧绷着一根弦,但眼下正是春光明媚的时节,风传花信,万物和鸣,单是这江南美景便已叫人目不暇接。

谢昀骑在骏马上,顺手摘了片春叶叼在嘴里,一边随着队伍前行,一边用余光扫视四周。

他左右跟着两个小厮,这二人是昨夜在船上见驿站着火才赶过来的,见自家公子无恙,便一路随行。

“公子,董大人要去沙城,咱们也去沙城吗?”

谢昀思忖片刻道:“不,回苏州。”

“万一再有人……”

小厮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没敢继续说下去。

谢昀却反问道:“怕有人像昨夜一样来行刺你家公子?”

那小厮点头如捣蒜。董刺史虽然没能让行凶者招供,但他们都清楚,这伙人是冲着公子来的。

毕竟公子外出采办的这一个月里,已经遭遇了三五起刺杀,哪一次不是冲着他的性命去的!

可公子偏偏看淡生死,总有一种“死了是我活该,没死是我命大”的错觉。

“没人跟着了,”谢昀懒懒地说道:“对方也不确定昨晚的凶手有没有招供,现下不敢轻易动手。”

两个小厮仍心有余悸地向四周张望,他们身怀武艺,只能暗自下定决心,若再有人前来,定要拼死相护。

谢昀放慢马速,等沈玉阙的马车行至身旁,他看向那挡风的绸布帘子。

“沈小姐。”

沈玉阙掀开帘子看他,一脸不解:“谢公子有何事?”

“坐车累不累?要不要出来透透气?”

“还好……”沈玉阙出于谨慎又问了一句:“谢公子想坐车了吗?”

“想啊,你让吗?”

“让的。”

只要他能管好那张嘴,不把两人的事情抖露出去,让他坐车又有何妨。

“然后你去董……董刺史的儿子叫什么来着?”

“……”沈玉阙道:“董乘风。”

“哦,然后你去董乘风的马上,让他抱着你骑马?沈小姐还真是不拘小节。”

沈玉阙脸一红,蹙眉辩解:“我会骑马,不必他抱。”

“是吗?竟是我误会了。”

谢昀歪头看着她,嘴角盈笑,心情似乎好极了。

沈玉阙又盯着他看了片刻。这位苏州城的财神爷昨夜明明跟他们一样是从火场逃出来的,身上却干净得一尘不染。

尤其是那张脸,依然如璞玉般剔透,不仅没有奔波的风尘气,反而透着一丝森冷的高华。

他明明在笑,可眼底却不见半点笑意。

“谢公子跟着我们走,不用看好你的船吗?”

谢昀道:“有什么可看的,南公子的船不是被你逼沉了吗?”

“不是我逼的,是他自己的船出了毛病!”

“无所谓了,反正他也是自寻死路。况且我的货今日就该到阊门码头了,也没什么要紧。”

沈玉阙又紧张地问道:“那位公子,他出事了吗?”

“八成是淹死了。”谢昀说着,又睨了沈玉阙一眼,一字一句道:“你,背上人命了!”

沈玉阙倒抽一口冷气,明眸大睁,唇瓣微张。

谢昀看她害怕,心情愉悦地笑了起来,如这春日的阳光一般灿烂。

沈玉阙瞬间反应过来:“你,你在吓唬我!”

谢财神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是你自己蠢笨。你也不想想,那一船的船工,哪个不是凫水的好手,还能让他淹死不成!”

沈玉阙又瞪了他一眼,一把甩下绸布帘子,不再理会他。

谢昀又唤了两声:“沈小姐?沈玉阙?”

见没动静,他干脆伸手撩开帘子往里看,只见沈玉阙正端坐在车内目视前方,活像一尊案上的菩萨。

“问你个问题,昨夜那些人为何要追杀你?”

沈玉阙本不想理他,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反问道。

“你怎知是来追杀我的?我还说是来追杀你的呢!”

“谁会来追杀我?南公子不是被你淹死了吗?”

“你!”沈玉阙又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谢昀这时收起戏谑,正色道:“听董刺史说,你是被你堂哥一路追杀才遇险逃亡?怎么回事?据我所知,你家也是沙城富户,你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姐,怎么会被人杀到扬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