৫৬、ধাক্কা দিয়ে ফেলে দেওয়া

Caçador de Demônios da Grande Tang Um simples médico 2366শব্দ 2026-08-04 01:47:13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秦霄只是修身养性,看书读经,钻研佛理、道藏以及儒学,直到右臂之上的岩裂痕迹淡化得几乎看不见了,他才终于决定动身。

午后时分,一辆马车缓缓驶出了阴山府。

七日之后,正是八月初六,距离考核还有最后两天。

马车经由洛阳载厚门驶入城中,在西市稍作停留,柳如歌随即钻进了车厢,将几页纸递到了秦霄的手中。柳如歌被他先行派遣过来打探消息——既然决定“回家”,总得弄清楚家里都有哪些人,以及彼此之间的关系如何。

“这就是秦府的全部信息了吗?”

“正是。”

秦霄一边翻阅着手中的纸张,一边开口说道:“你简单给我讲讲。”

柳如歌轻轻颔首,答道:“主君的父亲名叫秦正,乃是当朝的户部尚书,为人脾性极好,待人宽容温和;母亲刘蕙,脾性则有些让人难以捉摸;大兄秦醒,现任金吾卫中郎将,官居从四品,至今尚未婚配;二姐秦宓,两年前嫁入了东宫,如今是太子正妃;三兄秦俊,现任平安县县令,几年前迎娶了名门清河崔氏的女子,名为崔莹……”

“有些不对劲。”秦霄微微眯起双眼。

“主君也察觉到了吗?”柳如歌美眸闪烁,接着说道,“秦府上下皆是朝中高官显贵,唯独主君一人白身无官无职,坊间甚至有传闻称,主君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把家塾的齐夫子气得当场吐血。”

以前的那个家伙竟然是个如此废柴草包?

秦霄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沉默了片刻后,问道:“还有别的吗?”

“有。”柳如歌面上流露出几分古怪的神色,开口道,“坊间还有传闻说,主君对穆国公冯丙的嫡女、也就是安阳县主冯伊情有独钟,为了她曾做过许多极其愚蠢的事。”

“比方说呢?”秦霄面露疑惑。

“譬如说,洛阳珍味阁有一种桂花糕,口感软糯香甜且入口即化,一向备受京中贵人们的喜爱。然而珍味阁每天限量只做五十盒,因而每次推出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便会售罄,极难买到。某日安阳县主不过是无意间提了一嘴,第二天寅时天还没亮,主君便跑去排队,将当日所有的桂花糕尽数买下,却不料与另一位权贵公子起了冲突,主君竟命手下将对方打得半死不活……这桩事后来闹到了公堂之上,终究还是仗着秦尚书权势滔天,主君这才得以幸免于难。”

柳如歌说到这里,语气幽幽地道:“主君对这位安阳县主当真是上心得很。当初在阴山府时,每每想起她,是不是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来?”

原主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舔狗?

秦霄顿时浑身一阵不自在,甚至生出了一种想要原地重开的冲动。

柳如歌见他半晌不作声,以为他是在思念冯伊,便幽幽地开口道:“更奇怪的是,后来在穆国公冯丙的寿宴之上,主君竟然潜入安阳县主的闺房图谋不轨,皇帝当场进行审问,主君却一口咬定是安阳县主写信邀他去闺房相会的,并且当场拿出了那封信件来作比对。然而那信上的字迹根本不是安阳县主所书,皇帝认定信件是主君自己伪造的,当场重责了你二十大板,随后便将你贬往武安县做了一名底层的衙役。”

“在那之后,便发生了勾结魔道的惊天大案。”她又补充了一句。

秦霄目光微微一闪:“接着说。”

“案发前的好几天里,关于此案竟然连一丝一毫的线索都查不到,几乎所有知情之人都三缄其口。我曾到本部去寻找别的猎魔人打听,他们同样是一个字也不肯透露。后来我花费了重金买下了武安县捕头的把柄,这才终于探知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这个案子,还得从主君的一位朋友说起。”

“我居然还有朋友?”

柳如歌强忍着想要翻白眼的冲动,面无表情地说道:“顾白,武定侯顾远的嫡长子,从小就被送入秦府家塾读书,与主君向来臭味相投,好得简直能穿同一条裤子,你们两个以前没少一起干过那些伤天害理的坏事。”

“呃……”秦霄下意识地想要用战术笔去敲打柳如歌的脑袋,随后才猛地想起自己已经穿越重生了,于是略带责备地说道,“如歌,以后汇报的时候挑重点说。”

“哦。”柳如歌悄悄地撇了撇嘴,“两年前,顾白不知出于何故突然加入了太真观成了一名道士,从此深居简出、潜心修道。听秦府里的老人说,主君为此伤心过度而突发恶疾,病得差点连命都没了。”

我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

秦霄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开口道:“从前的我,还真是……性情中人。后来呢?”

柳如歌答道:“后来勾结魔道的大案不就发生了嘛。”

“具体是怎么回事?”

“主君不是吩咐过只让说重点的吗。”

“怎么还闹起脾气来了。”秦霄觉得有些好笑,“好好好,算我说错话了,如歌最乖了,快把具体的情况讲给我听听。”

柳如歌得意地轻轻哼了一声,随即将神色一正,开口道:“据那名捕头回忆,当年的二十记杀威棒,差点要了主君的性命。主君年纪轻轻,身子骨却不知为何早就被酒色给掏空了。伤势痊愈之后,主君整日郁郁寡欢。大约半个月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名叫高阳的人,自称是主君的朋友,天天带着主君出去寻欢作乐。就这样过了数日,到了今年二月初二的那天夜里,大约是在子时左右,那捕头说亲眼看到主君带着高阳偷偷溜了出去。没过多久,通济坊方向的城墙便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当夜更是群魔乱舞……”

“那捕头回忆到这里时吓得冷汗直流,根本不肯再细说半句。”她微微蹙眉,接着说道,“第二天,官方便贴出了告示,宣称国师的亲传弟子顾白被主君怂恿着打开了真武大阵的阵眼,魔道贼人趁机潜入搞破坏……主君因此被定下了勾结魔道的重罪,多亏了秦尚书在皇帝面前苦苦哀求,这才将凌迟处死的罪名改判为了流放。”

“整件事情处处透着诡异……”秦霄喃喃自语道。

“这一切实在是太巧合了。”柳如歌点头表示赞同,“主君刚好与顾白交情莫逆,又刚好被贬到了武安县衙门,在经历了秦府四郎与县衙衙役之间巨大的身份落差之后,刚好就有人主动上门来结交。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主君在那个别有用心之人的曲意逢迎之下,飘飘然忘乎所以,最终被人利用了与顾白之间的关系,稀里糊涂地打开了真武大阵的阵眼,犯下了滔天大罪……”

“你的意思是,怀疑这一切背后都是魔道之人在布局?”秦霄问道。

柳如歌冷声说道:“也许幕后主使不仅仅只有魔道。”

“那就顺藤摸瓜,一个一个地查,从源头开始彻查。”秦霄神色淡然地说道,“既然整桩事情是从穆国公的寿宴开始的,那就从这里入手,第一个要查的就是安阳县主冯伊。”

“喂,前面那辆马车,赶紧给老子让开!是不是长了一双瞎眼,连安阳县主的车驾也敢当街阻拦?”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不友善的叫骂声。

安阳县主?

还真是冤家路窄。

柳如歌心中正憋着一股火,闻言冷笑了一声,直接对车夫吩咐道:“不用理睬他们,直接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