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পঞ্চম অধ্যায় রাজকীয় ফরমান
“孩儿谢过父王!”
燕凌川当即跪倒在地,眼中满是狂喜与得意。父王当众宣布他为新任世子,等同于向所有人昭告:这北燕未来的主人,非他莫属!金口玉言,再无人能撼动。
“王爷英明,恭喜世子殿下!”众人见风使舵,纷纷附和着向燕凌川道贺。
燕凌川满面春风,仿佛已经看见自己日后高高在上、执掌乾坤的模样。
此时的燕回虽竭尽全力,却终究无法逆转局势。整个王府尽在林婉清的掌控之中,而那所谓的父亲又对他厌恶至极。留下来唯有死路一条,燕回当机立断,决定先离开北燕。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待日后羽翼丰满,再回来复仇。
“来人,将燕回送出王府!”燕云天大手一挥,冷声下令。
“很好,我的好父王,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一意孤行了!”燕回冷笑一声,“那么接下来,你就等着承受朝廷的怒火吧!”
夺取世子之位的计划彻底失败。即便他费尽口舌,最终的决定权依然握在燕云天手中。随便找个人顶替世子送进皇宫,等回来后再行废黜,这是燕云天一贯的伎俩。废掉他,便意味着大晋控制北燕的手段彻底失效。
但燕回此刻已顾不得许多,满脑子只剩下如何保命。该死的,皇帝老儿,你倒是赶紧给我摇个人来啊!随便来个文官或者武将都行,哪怕来个死太监也成啊!
“哼,本王做事,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燕云天怒目圆睁,“韩侍卫,把人带出府,永远不许他再踏入北燕半步!”
“是!”王爷有令,韩侍卫哪敢不从。在这北燕,王爷的话就是天。
“王爷,宫里派人来了!”就在这时,周管家焦急的声音让众人心头一震。
燕回双眼猛地睁大,皇帝老儿显灵了?来得竟然如此及时!
燕云天眉头紧锁,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林婉清与燕凌川母子对视一眼,眼中写满了慌乱。
周管家引着一群太监装扮的人匆匆赶到,为首的正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李公公。燕回愣了一下,对这个老太监,他记忆犹新。往昔在皇宫中,每当原主被欺凌至绝境,这位李公公总会暗中出手化解危机。看来皇帝老儿并未完全抛弃他,在关键时刻,还是想起了他这颗控制北燕的棋子。
在这场北燕与大晋的博弈中,燕回深知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但只要能当皇帝的棋子,他就能活下去。管他的,先活下来再说!
“李公公,你可算是来了!”燕回根本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紧接着,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紧紧抱住了李公公,随即一把鼻涕一把泪,开始了卖力的表演:“李公公,你千里迢迢赶来,怎么也不提前递个信,让我好去接你啊!”燕回哭得那叫一个凄惨,“陛下他老人家身体可还安康?”
这老家伙虽然拿他当棋子,但他可以反客为主,只要抱紧皇帝的大腿,燕云天就得乖乖就范。
李公公整个人都懵了:杂家何时与你关系这般好了?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燕回竟与李公公交情如此深厚?传闻中他不是在皇宫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吗?难不成真如他所言,与皇帝关系匪浅?就连燕云天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若这废物儿子真与皇帝有私交,那可就麻烦了。
“世子殿下,皇宫一别,许久不见了。”李公公摸不着头脑,不知燕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毕竟这废物以前见到他时,总是战战兢兢的。
“世子殿下,你怎么如此狼狈?”李公公看着燕回身上破旧的衣衫,关切地问道。
“小事小事,你来了就好。”燕回身上穿着下人的破烂衣物,但此刻宫里来人,他的腰杆子顿时硬了起来。
“杂家见过王爷。”李公公向燕云天躬身行礼。
“李公公,怎么劳烦你亲自过来了?”燕云天心中疑虑,但还是上前客气地迎接。看样子,燕回与李公公不仅认识,还非常熟悉。该死的,难道真如燕回所说?
“王爷,杂家是奉陛下旨意而来!”李公公扯着嗓子大吼一声,尽显太监本色。
“燕回接旨!”李公公的声音在王府中回荡。
“臣燕云天……”燕云天刚要开口,却发现李公公并非在喊他的名字,而是燕回。
一时间,燕凌川母子的脸色如同锅底一般黑沉。
“世子殿下,赶紧跪下接旨吧!”李公公催促道。
“李公公,你找错人了,我已不是北燕世子。”燕回急忙摆手,退后了好几步。
李公公笑道:“世子殿下,您就别开玩笑了,您不是北燕世子,还能有谁?”
燕回指着一旁的燕凌川笑道:“李公公,那才是你要找的北燕世子,燕凌川。”
你想当世子是吗?那就让你当个够,只是你配吗?
“世子殿下,你就别再哄骗杂家了。你的世子之位是朝廷钦定的,除了陛下,谁也没有资格剥夺!”李公公掐着兰花指,大声质问道。
“世子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公公一脸疑惑。
“李公公,你别问了,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我的世子之位刚刚被我父王废掉了。”燕回一脸倔强,“我现在就是一介平民,哪里配接什么圣旨。”
废我世子之位是吧?那就让你好好解释清楚!老东西,想跟皇权作对,你还没那个资本。燕回这招祸水东引用得恰到好处,瞬间将矛头对准了燕云天,不仅将事情捅了出来,还让燕云天丢尽了颜面。
燕云天嘴角狠狠抽搐,这小畜生说话当真是杀人不见血。
“王爷,你居然私自废了燕回的世子之位?”李公公眼珠一转,似乎早有预料。其实并非预料,而是他早已听闻皇帝对北燕局势的分析。
“李公公,这是我北燕的家务事!”林婉清不满地站了出来,她的儿子必须是世子。要是让燕回这小兔崽子得逞了,那还了得。
“李公公,换世子之事,本王稍后自会禀奏朝廷,就不劳公公费心了!”燕云天冷声道,在他看来,皇帝管得实在太宽了。
“王爷要换世子,杂家确实管不着。但陛下临行前曾有吩咐,若是燕回世子不得王爷心意,便让杂家转达一句话给王爷。”
“敢问王爷,可知每一任北燕王都需要到皇宫生活一段时间,这是朝廷的规矩。”李公公不卑不亢地说道。
“本王自然知道,但本王也有本王的考量。”燕云天铁了心要换世子,对这位李公公,半点面子也不给。毕竟他身为王爷,根本没必要惧怕一个太监。
“既然如此,那就请王爷选中的继承人随杂家回宫吧!”李公公早有准备,一番陈词滥调说得燕王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