বিংশ অধ্যায়: হুলুস্থুল কাণ্ড

“皇叔，请留步。”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吗？”

“我想请皇叔再去一趟永宁县。”

“哦？”八贤王心中暗喜。

说实话，那“天上人间”虽然贵了点，但住着确实舒服。离开了半个月，他还真有些不习惯。这皇宫虽然气派，但床榻硬邦邦的，枕头硬邦邦的，就连宫女说话也硬邦邦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辛苦皇叔了！”

见八贤王半晌不语，宫妙菡还以为他不愿意去。

“哦，不辛苦，不辛苦。老臣这就回去收拾行装启程，只是这店铺的事……”

“店铺的事就交给朕吧。皇叔请放心，朕一定会将这些琉璃和猪肉在京城卖出一个好价钱。”

“那就有劳陛下了，老臣这就启程。”

“别忘了带上盐和铁。另外，如果可能的话，多带一些永宁县的技术回来。朕要试试看，能不能把朕的皇庄也变得像永宁县那样。”

“是！老臣告退。”

五天后，回到王府的八贤王准备好了大量的盐铁，准备再次启程前往永宁县。

世事悲欢离合各不相同。就在女帝宫妙菡难得睡了几天好觉、八贤王兴高采烈准备出行之时，北境的靖王府内却是一片狼藉。

“乒铃乓啷。”

一阵打砸声从宫岳的书房中传出。书房外，三个儿子和五百义子正整齐地跪在空地上，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好一个歹毒的妇人！果然最毒妇人心！”书房内传出一阵咒骂。

靖王的三个儿子面面相觑。自从今天早上朝廷派来的快马送来一封信后，父王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又是砸又是骂，整整持续了半天。眼看太阳已过中天，书房门依然紧闭。

书房内的打砸声渐渐平息。

“父王估计是砸累了。”老二小声说道。

“不可能，父王武力盖世，哪有那么容易累。”老三反驳道。

“那怎么停了？”老二不解。

“笨，肯定是能砸的都砸完了呗。”老大不屑地说道。

“大哥英明！”老二、老三齐齐向老大拱手。

“哎，客气客气。”老大也回礼。

三兄弟正相互拱手时，只听“吱呀”一声，门开了。却不见靖王出来，只传出一声召见：“老大、老二、老三，你们进来。”

“是！”三兄弟连忙收起嬉笑，齐声应道，从地上起身，揉了揉跪得麻木的膝盖，先后走进了书房。

“父王。”三人看着屋内一片狼藉，心中暗暗咂舌。老大看着父王最珍爱的琉璃龙摆件被摔得粉碎，心中更是惊叹。这可是父王视为未来化龙祥瑞的宝贝，竟然也被摔了。

其他两兄弟更是屏气凝神。然而，预想中的雷霆大怒并没有降临，只见一封拆开了火漆的卷轴被扔到了他们面前的地上。

“你们看看吧。”

三兄弟对视一眼，老大捡起卷轴打开，老二和老三也凑了过去。

“皇恩令！”随着卷轴展开，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片刻后，三兄弟的脸色纷纷变得凝重起来。

“父王，这是什么？”

“这是女帝刚刚颁布的‘皇恩令’！”靖王冷声说道。

“父王，这又怎么了？难道您不想给儿臣封地？那也没事，反正大哥不会让我饿死，您为何如此生气？”老三不解地问。

靖王长叹一声，恨铁不成钢地坐在榻上，不想理会这个蠢儿子。

“老大，你给老三解释一下。”

老大面色凝重地说：“老三，你平素不喜权谋，只爱习武，看不懂这皇恩令背后的阴谋也情有可原。但大哥今天要告诉你，就凭这一纸‘皇恩令’，父王想要登上大宝，已是不可能之事了！”

“什么！”老三大惊失色，“为什么！”

“老三，不是每个藩王都像咱们家一样只有三个儿子。你想想，朱叔叔有几个儿子？”

“呃，好像有二十多个吧？记不清了，也不知道最近几年有没有添几个弟弟。”

“这就对了。朱叔叔的儿子在藩王中不算最少的，但也绝非最多。你想想，他们的封地分给所有儿子，还能剩多少？”

“这……”

“等他们的儿子又有了儿子呢？再分一次，还能剩多少？不出三代，所谓的藩王就成了一个笑话！”

“这有什么？不分不就行了？都是兄弟，按照旧规矩来，女帝还能因为这个来讨伐我们不成？”

“哎。”老大扶额苦笑，“夯货，你以为所有叔叔家的儿子都能像咱们家一样？咱们兄弟间的感情，在所有藩王中恐怕仅此一家了，其他王府的后院，哪一个不是龌龊事一堆？”

话说到这份上，老三也明白了。其他藩王在收到“皇恩令”的同时，恐怕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内部一旦生乱，哪还有心思起兵造反？

如果他们不造反，仅凭靖王府一家，老三再鲁莽也知道，那是自寻死路！

且不提那三十六路藩王此刻的鸡飞狗跳，八贤王正乐呵呵地带着上百车盐铁，再次踏上了前往永宁县的路途。这一次，没有了五万大军，只带了一支伪装成商队的两千人精锐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