ব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হুবহু নকল করা চলবে না
আট贤王自嘲地笑了笑,接着看了一眼满脸警惕的陈烨,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想要逗弄他的心思。
只见原本一副玩世不恭模样的八贤王,突然敛去了笑容,神色一正。
“如果我说,我就是想要造反呢?我要推翻那位女帝,自己坐上皇位,你当如何?”
陈烨仔细打量了老黄一番,随后反而放松了下来。
“行了,老黄,看来你并不是真的想造反。不过,你为什么只要铠甲,却不要分成呢?”
“你怎么就觉得我不会造反?”
“如果你真有心造反,早就该拉拢我了,而不是一直在这儿试探。行了,不扯这些了,我还是需要你给个答复。”
“什么答复?”
“你为什么只要铠甲,而不要分成?”
陈烨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八贤王晃了晃手中的手令:“因为为了拿到这封手令,我答应了将作监的管事,你这里生产的所有铠甲,都必须直接上交至将作监。”
“以后你这兵工厂生产的所有铠甲,除了你们永宁县自用之外,只能由我负责运回将作监,再由朝廷分配给各方军队。”
陈烨顿时恍然大悟,紧跟着问道:“然后这位将作监的管事就能以此为政绩,步步高升了?”
“聪明!”
八贤王喝了口酒,接着道:“总之,将作监的底线就是,一件铠甲都不能流落到大乾之外!”
“所以,以后我的兵工厂就不可能盈利了?”
八贤王摇了摇头:“陈大人,反正你最初建立这个兵工厂的目的也并非为了盈利,想必不会如此执拗吧?”
陈烨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能理解,我也能接受。但是,既然兵工厂不能盈利,那这些工人和原材料的开销?老黄,你总不能让我自己贴钱吧?”
“你放心,你永宁县所有伤残军户,将作监每月都会下发俸禄,至于兵工厂所需的原材料,全部由将作监提供!”
八贤王大包大揽,一口应下。在他看来,与成千上万的铠甲相比,女帝陛下定然不会在意这点小钱。
“行吧,那就这么定了。还有别的事吗?没别的事我就回去睡觉了。”
说实话,这几天他都在实验室没日没夜地研究火药,好不容易研发成功,当时兴奋劲儿还没过,现在这一松懈下来,强烈的倦意便涌了上来。
这时,八贤王又再次开口提出了一个要求。
“县令大人,其实有件事我很好奇,不知能否请教一二?”
“哈欠……唔,什么事啊,老黄你说。”陈烨打了个哈欠问道。
“是这样的,陈县令,我看你把永宁县治理得如此繁华,我刚好有一位也是做县令的朋友,我就想着能不能从你这里取取经,教教我那位朋友,让他也能把自己的县治理得如同永宁县一般?”
“唔,明天再说,明天再说吧。”陈烨困得不行,连连摆手。
这哪是一两句就能说清楚的?真要讲起这些经验来,恐怕今天晚上都别想睡觉了!
这老家伙每天花天酒地,自然是不困,可他这几天累得够呛,不仅每天熬夜,连个懒觉都没睡过。
“那我们可就说定了啊!明天我再来找你!”八贤王看着陈烨摇摇晃晃远去的背影,冲着他喊道。
刚才只顾着跟陈烨扯皮,差点忘了女帝在信中交代给他的另一个重任。
那就是女帝想要尝试学习永宁县的模式,在自己的皇庄试行这种治理方法。可她不知从何下手,便让他来向陈烨打听,当初陈烨究竟是如何将一个破破烂烂的永宁县发展成如今这般模样的。
如果能按照陈烨的法子,一步步照搬照抄,岂不就成了?
一旦这第一步成功,女帝便会制定出一个全民富裕的模板,推行到大乾各县各市。让大乾各地都按照这个模式治理,何愁大乾不强盛?
次日,睡得昏天黑地、不知今夕何夕的陈烨,再次被八贤王从床上揪了起来。
如今,这位老人家已经可以自由出入永宁县衙和陈烨的卧室了。在被绑过一次之后,八贤王反而和阿福他们几个混熟了。
说来也怪,一向很注重个人隐私的陈烨,对此竟然并没有感到太过反感。但这种被强行叫醒的方式,还是让陈烨痛苦万分。
“啊!啊!啊!老黄你个老不死的!你想干什么?竟然敢打扰本官休息,我看你是皮痒了!阿福,给本官把他赶出去!”
“阿福!阿福!你人呢?靠!”
看着一脸奸笑的“老黄”,陈烨知道今天自己的懒觉算是彻底泡汤了。
“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看着有气无力的陈烨,八贤王笑呵呵地说道:“昨晚我问你的事,你不是答应了吗?”
“你问啥了?”
“嗨,你这年纪轻轻的,什么记性啊!我不是问你,永宁县是怎么治理的吗?我那位县令朋友,急着想跟您取经呢!”
陈烨眼皮都没抬,嘴里蹦出两个字:“做梦。”
“什么?”
“做梦!我说你那位朋友和你,都在做梦!”
八贤王满怀期待的老脸瞬间焦急起来。
“陈大人,我老黄做事还算厚道吧?昨天我不仅为你求来了将作监的手令,救了你一家老小的命,我……”
陈烨连忙伸出一只手:“停停停,打住!这手令上写的是你的名字!”
“咳咳,那你就说,这到底是不是将作监的手令吧?”
陈烨翻了个白眼:“而且,我也没一家老小,就我一个人!”
“这……那老夫也算是救了你的一条小命吧!”
“滚,讨人情也不是你这么个讨法。”
“嗨!”八贤王一屁股坐在陈烨的床沿上,厚着脸皮道:“老夫别的不行,唯有这张老脸还算豁得出去。县令大人,您说吧,到底怎样才肯与我分享治理经验?”
“我真不是在搪塞你。治理百姓这种学问,并非千篇一律,不同的地方需要用不同的方法,是绝对不能照搬照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