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৯: সরবরাহ ও বিপণন সমিতির বৃহৎ ক্রয় অভিযান

赵社长惊讶过后，林川才明白为何刚才那中年人想买山狸皮，赵四海却极力阻止自己出售。那张山狸皮因周来顺的刀法问题有些破损，尽管如此，中年人开价五元，赵社长却愿意出五十块钱收购。听到这个数字，林川和周铁栓都瞪大了眼睛。

赵社长见林川未答应，以为他不满意价格，便解释道：“小川啊，这张皮你看这地方，那地方都漏了，按理说，供销社收购皮子是分等级的，一级的猞猁皮能卖到两百块，你这皮子勉强算三级，这还不是供销社收，是我替我哥收，价格比供销社还高点……就是四海他爹……”他转向赵四海继续说：“四海啊，你爹正想着给老首长的老寒腿做护膝，这猞猁皮正合适，帮了大忙。”

林川笑着说：“赵叔，能帮忙就好，多少钱你说就是多少，我不还价！”赵社长竖起大拇指：“这性格好，跟咱山东人一样，实在……小川，你有没有鞣好的兽皮，比如狍子皮，还有鹿茸，驯鹿茸什么的？”

林川答道：“没有，赵叔，你想收这些东西？”赵社长说：“嗯，这些东西汉族人不太会处理，得找索伦族……”林川说：“索伦族？我们附近就有索伦族……”赵社长高兴地说：“太好了，你有空帮我打听打听？”林川应允：“没问题，赵叔，那这些野猪肉……”

赵社长说：“供销社都收，按市场价给你，看你想换钱还是粮票？”林川问：“太好了赵叔，有没有布和棉花什么的？”赵社长答：“供销社里什么都有，你进去看，我安排人给你算价格！”林川说：“好！”

忙活一番后，这一大堆野猪肉和骨头，供销社差不多花了六十块钱收购。给了赵四海十块钱提成，林川手上已有整整一百块钱。财大气粗的他在供销社逛了一圈，挑了许多东西。

姥姥全家六口人的棉衣棉裤，给周铁栓和周铁柱也按大人尺寸，再加四套被褥，换算下来共五十尺布、五十斤棉花，按三毛一尺棉布和八毛一斤棉花的价钱，加上七块钱手工费，共花了六十二块钱；周家四兄妹每人一顶狗皮帽、一双棉手套、一双棉鞋，狗皮帽较贵但比棉帽暖和得多，林川也舍得花，总共二十二块钱；六分钱一斤的苞米面，他买了一百斤，花了六块钱。

一百斤听起来不少，但加上他全家七口，这也不过是半个月多的口粮。一番采购下来，一百块现金只剩十块。但这已经让他很满足了。

结完账，林川正愁怎么把东西搬回去，门外传来“突突突”的拖拉机声。赵四海坐在驾驶座上大喊：“林川！都装上车，我送你们回去！”

穿越到这个年代几天后，林川终于坐上了四个轮子的车。放学后路面坑洼，许多地方结了冰，好在拖拉机轮胎结实，一路碾过去毫不费力。只是冬天严寒，敞篷拖拉机的风吹得耳朵和眼睛生疼。

赵四海大概也没来多久，开着供销社的拖拉机，不觉寒冷，反而兴致勃勃。路上时有野兔从地里窜过，他大喊着数字，逗得周铁栓哈哈大笑。

三小时的路程，拖拉机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周铁柱几个孩子早被拖拉机声吸引跑出来，见林川和周铁栓坐车上，赶紧跑回屋里喊人。

回到院子，新炕头已铺好，火炕烧了半天，早能上炕了。林川扛着一袋苞米面，赵四海扛着另一袋，两人进屋。

一进门，林川明显感到和几天前不同，屋里暖融融的，原本漏风的窗缝都严严实实密封着。热炕头蒸腾的热气，让整个房间温暖起来。

“哎呀太好了，”林川惊叹，“这下晚上睡觉都不冷了。”

王红英笑得合不拢嘴：“炕头都烫屁股，你那屋也一样！”

“正好正好，新衣服，新被褥，新炕头！”

赵四海放下苞米面，拍了拍林川肩膀，正要往外走。

“咋啦，这就走啊？”林川追上他，“急什么，坐会儿。”

“我二叔让我赶紧回去，供销社得用拖拉机。”

“你坐会儿又不耽误。”林川拉住他的胳膊。

“哎呀你们这儿真好。”赵四海回头看见后面的树林，惊叹：“你就在这山上打猎？”

“嗯呐。”林川点头。

“山上都有啥？”

“啥都有。野猪，狍子，野狼，老虎，熊。”

“真的假的？老虎也有？狗熊也有？”

“那是，这是大兴安岭啊……”

“说好了啊，林川。”

赵四海走到拖拉机前，拿出摇把，插进去，用尽全力摇发动机响起。

他坐上拖拉机：“我有空过来找你，你带我上山打猎！”

“没问题！”林川笑道，“干嘛急着走？吃完饭再回去呗？”

“不行。”赵四海摇头，“得趁我爹不在家，赶紧回去，把他的日本军刀放好。”

“哈哈哈哈……”

笑声中，伴随拖拉机“突突”的声音和烟囱里滚滚黑烟，赵四海离开了。

“大兄弟，这人是谁？咋连口水都不喝就走了？”王红英端着水跑出来，已晚了。

“刚认识的朋友，人挺好。”林川笑道。

供销社赵社长说，以后打猎的肉和皮子都可以送他那里。有了这层关系，心里宽敞多了。

“你咋那么乱花钱呢？”王红英见外人在不好意思说，等人走了才问：“告诉嫂子，一共花了多少钱？”

“没花多少，嫂子。”

“怎么没花多少？棉花现在多贵，我心里清楚……你咋这么乱花钱？”

“瞧你说的，啥叫乱花钱？”林川笑道，“都是自家人，我花钱怎么了？”

说完便跑回院子。

王红英站着怔了半晌，听到“自家人”这句话，眼眶红了，久久不能平复。

回到屋里，一家人忙着铺褥子、铺被子、试穿棉袄。

周铁蛋和周秀兰穿上厚厚的棉袄，像两个圆滚滚的棉球娃娃，乐得在炕上直打滚。

狗皮帽戴在头上，不舍得摘下。

棉手套戴了一遍又一遍，棉鞋穿上脱下再穿上。

新买的厚实褥子铺在炕上，软绵绵的极其舒服。

从未睡过这么暖和的炕……

还有厚厚的被子……

真好……

这个冬天，终于不冷了。

林川红着眼眶，心里默默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