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ই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অধিগ্রহণ প্রস্তাব

郭奉节虽然经商多年，却是个心软的人。眼见郭夫人哭诉，尽管心中并不愿意搅进这摊浑水，却还是忍不住点头答应：“刘夫人先请起，我再去一趟城北农庄便是。”

次日黎明，郭奉节乘马车来到城北农庄。此时农庄周围热闹非凡，北面是纺纱工坊和织布工坊，两处工坊相连，犹如两座小镇横亘在农庄北侧。东边的肥皂工坊亦是人来人往，与农庄南面、西面的佃户村落及农田遥相呼应。

“刘公子真不愧是奇才，短短时日便将城北农庄经营得如此生机勃勃，假以时日，定能有一番大作为！”郭奉节暗自感叹。他在农庄内见到了刘昭，此时刘昭正在屋内钻研，一摞草纸上绘满了图形，并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见郭奉节进屋，刘昭自然地用一本破册子盖住草纸，随后抱拳行礼。

“呵呵，郭掌柜来得真早。离交割肥皂的日子尚早，不知有何贵干？”

郭奉节尴尬地顿了顿，叹了口气道：“还不是为了刘家的事？”

“郭掌柜请坐，慢慢说。”

“昨晚我去刘家传话，看样子刘家主已是时日无多，那位二公子刘华也不是能扛事的人。倒是刘夫人郭氏向我哭诉，想请刘公子高抬贵手，放过刘家。至于条件，随你提，刘家上下皆可应允。”

刘昭冷笑一声：“昨日我与郭掌柜说得很清楚，我不留后患，绝不会给刘家喘息的机会。”

郭奉节劝道：“其实我并非替刘家说情，只是除掉后患的方法有很多，未必非要如此。刘公子才华横溢且宅心仁厚，定能寻得两全其美之法。”

刘昭盯着郭奉节笑了笑，忽然心念一动：“也罢，看在郭掌柜的面子上，我退让一步。”

“好，刘公子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我想刘家一定会答应的。”

刘昭道：“我要刘家的瑞丰号布铺，以及燕州城北门外的织布工坊！”

“啊？”郭奉节顿时愣住。刘昭此举等于是要夺走刘家赖以生存的命脉，刘家怎肯答应？

“如此一来，刘家便断了生计，他们绝不会同意的。”

刘昭道：“我给刘家两千两银子，这些钱足够他们一家三口下半辈子花销。当然，想要像从前那样骄奢淫逸是不可能了，老老实实做个富户便是。若无营生，也可去城外买个小庄园，自耕自食。”

郭奉节摇摇头，笑着道：“刘公子能否将价格提高些？三千两如何？”

“两千五百两，不能再多了。此外，瑞丰号库存的粗糙棉布也必须一并抵押给我。”

“这……好吧。”郭奉节抱拳道：“我这就回去传话，有消息定及时告知刘公子。”

“有劳郭掌柜了。”

燕州城，刘府后院。

“什么！”刘华听罢郭奉节的话，顿时火冒三丈，正要发作，却被郭氏拉住：“刘家已经完了，守着瑞丰号和那些破布能当饭吃吗？不如作价抵给刘昭！”

“那咱们以后……”

“以后自有我在！”郭氏瞪了刘华一眼，刘华顿时噤声。

随后，郭氏换上一副委曲求全的神情，向郭奉节行礼道：“郭掌柜也知晓，我家老爷已病入膏肓，至今昏迷不醒。我虽是一介妇人，也只能站出来主事了。”

“刘夫人且做决断吧。”

“此事我刘家答应了。请郭掌柜帮着定个时间地点，我让犬子过去签字画押！”

送走郭奉节后，郭氏关好房门，将一份契约递给刘华，低声道：“这是老宅的房契，以及城外仅剩的几处土地地契，你立即拿去卖了。”

“卖了？”刘华急道：“没了老宅，咱们去哪落脚？难道睡大街吗？”

郭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咬牙道：“没了营生，守着这老宅做什么？等死吗？”

“那咱们去哪？”

“你听我的，为娘自有安排！”

两天后，刘昭满面春风地走出瑞丰号。身后的刘华黑着脸，一言不发地上了马车，往刘府而去。

“这个刘华，当真是不成器。也不知刘家主看中他什么，竟如此宠信，好好的一个刘家就这么完了！”作为保人的郭奉节看着远去的马车，不由感慨。刘昭则在心中暗道：“说起来还要感谢刘孜桐，若非如此，我如今还在刘家那个大染缸里左支右绌，怎能有今日这番事业！”

“此事还要多谢郭掌柜。为了促成此事，您东奔西走，辛苦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哎呀，刘公子太客气了，你我之间何须如此。”

二人推辞片刻，郭奉节收下了一袋银子。掂量一下，足有五十两，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当日，刘昭派刘耒带人接管了瑞丰号和北门外的织布工坊。在瑞丰号，刘耒清点出七千九百匹粗糙棉布。刘昭思索片刻，命人将这些棉布全部运往昭明布庄，至于瑞丰号布铺，则暂时封存。

“这些粗糙棉布卖不上价，我看不如扔了算了，公子运回来做什么？”

刘昭瞪了刘耒一眼，骂道：“你这败家子，七千多匹棉布说不要就不要了？别废话，快去干活！”

刘耒连忙带人跑开了。

随后，刘昭查看了北门外的织布工坊，这里有各式织布机一百三十多架，纺纱机二百架，还有一些剩余的棉花。刘家的工坊虽称织布工坊，但纺纱织布都在一处，称作纺织工坊更为恰当。

“调人过来，将这些纺纱机、织布机按照新式机械的标准改造。改造好的纺纱机运到纺纱工坊，织布机留在这里，尽快投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