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চল্লি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আদর্শ সরঞ্জাম

护卫队的制式装备问题，对刘昭而言，最理想的莫过于燧发枪、野战炮，再配上刺刀、炸弹之类的武器。若能用这些热武器，定能狂虐北方的胡人，乃至一切与自己作对的敌人。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眼下刘家堡的“军工”实力几乎为零，唯一的铁匠铺也才刚刚建立。刘昭手中既没有铁矿来持续提供优质钢铁，也没有懂得打造火器的工匠。一切技术都需要他亲自向这些工匠传授，因此一上来就将护卫队全员“火器化”，基本上等同于盲目冒进，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于是，刘昭退而求其次。既然当下最大的威胁来自于北方的胡人，那护卫队的制式装备就必须具备针对性。

刘昭对白山理说道：“如今北方的形势危如累卵，想要保住刘家堡，抵抗胡人是第一要务。所以我准备为护卫队装备长枪、胸甲、盾牌，再配备一些战刀。”

白山理沉吟片刻，说道：“这些都好说，只是胸甲的样式如何？是皮甲还是铁甲？”

大宣帝国的铠甲与华夏宋代相似，但样式较为多样，通常采用鱼鳞状或山文状的甲片编缀而成。之前旅率赵铭身上穿着的，便是铁质山文甲。

刘昭考虑到成本和技术难度，问道：“如果只做胸部防御的铁甲，样式只要保证防御力即可，多长时间能做一副？”

白山理思索后询问是否有纸笔。刘昭便将白山理带到铁匠铺的署房内，找来了炭笔和草纸。白山理拿起炭笔在草纸上画了起来，一副铁质胸甲的样式便跃然纸上。只见那胸甲竟是板甲样式，并在心口和后心位置加装了圆形的铁片防护。

“公子请看，虽然小的也会打造全身铁甲，但全身甲不但用料多、耗费大，而且费时费力，穿戴出去又太犯忌讳，所以还是这种简易胸甲最合适。”

“这种胸甲虽看似简陋，但用来防御胡人的箭矢已足够了。毕竟胡人的箭矢多为石制或骨制，只要防护住前胸、后心即可。另外还可以配备铁盔和护臂，组合起来，防护力会大大提高。”

刘昭点头赞同。虽然全身铁甲看上去威猛霸气，但对于打算依托屯堡进行防御的护卫队来说，全身甲太过鸡肋，不仅消耗大，还会限制士兵的机动性。这种胸甲能提供足够的防御力，再加上护卫队基本只需依托城墙防守，再多的甲片也是浪费。

铠甲的形制就此定下。长枪和战刀的规格也很好确定，刘昭选择了三米长的长枪，战刀则是大宣帝国民间流行的牛尾刀样式。至于盾牌，刘昭没有特别要求，只求轻便即可。

随后刘昭问道：“白主事会制作弓弩和弓箭吗？”

虽然定下了护卫队的防御策略，不需要出去与胡人死磕，但没有远程攻击手段，刘昭心里依然没底。

白山理摇了摇头，说道：“公子勿怪，小人并不会这些。”

对于大宣帝国军队装备的弓弩，刘昭虽未见过具体形制，但想来与华夏唐宋的单兵弓弩相差无几。宋代的单兵弩，弓臂通常选用桑木、柘木等坚韧木材，经过精细切割、打磨和烘烤以增加韧性，有的还会贴上牛角或筋片。弓弦多以动物肌腱或丝麻编织，要求强度高、弹性好。弩机则由望山、悬刀、牙等精密金属部件组成。

尽管刘昭知晓大概制作过程，却无法具体指导白山理等铁匠，毕竟他们并非专业的弓弩匠人。弓弩制作对材料选择和工艺要求极高，缺乏经验只会适得其反。白山理等人即便照葫芦画瓢做出样品，也不过是样子货，起不到太大作用。

刘昭只好作罢，暗道：“实在不行就准备其他守城手段，比如石块、滚木，或者开水、金汁。”

接下来的几天，白山理带着数十名工匠忙碌起来。十二座高炉日夜不息，将一炉炉铁料熔化，打造成胸甲、枪头或战刀。

转眼到了二月初八，刘昭再次来到铁匠铺的库房检查装备。白山理颇为自豪地介绍道：“公子请看，这段时间我们共打造出长枪一千四百五十二杆，战刀三百七十六把，盾牌两百面。再给属下五天，便可装备所有护卫兄弟。”

刘昭满意地点头。十多天能打造出这么多装备，白山理等人确实卖力。不过仔细检查后，刘昭也明白了缘由：这些装备虽然形制大致相同，但大部分做工粗糙。战刀的长度参差不齐，长枪也并非统一的一丈长，有的长，有的短。

刘昭没说什么，毕竟现在一切草创，先用这些冷兵器磨合，日后再慢慢灌输“标准化”概念。

“胸甲打造了多少？”

白山理道：“公子见谅，胸甲虽用整片铁片捶打，省了不少事，但人手实在不足，目前只打造了二十副。”

刘昭看着那二十副放在库房里的胸甲，眉头微皱。这些胸甲差别极大，基本称不上“制式”，只能统称为胸甲。

“看来你们的手艺还需精进。等我不忙时，会制定规矩：以后打造兵备必须严格流程，明确各环节负责人与专门工种。”

“若今后兵备做不到制式统一，还像这般粗糙，本公子有的是手段收拾你们！”

白山理脸色大变，急忙应诺。

“先将这些兵备下发到各曲。五日之内，确保各曲长枪人手一杆，战刀和盾牌保证伍长以上职位人手一套。至于胸甲，先保证屯长以上职位每人一套，本月之内完成，有问题吗？”

白山理忙道：“没问题。只是目前铁匠铺的铁料和煤炭库存不多，属下担心后续供应不及时，会耽误公子的计划。”

“现有的库存还能坚持多少天？”

“最多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