बान्नाই. ५२: अहेতুক হয়রানি

O Espetáculo da Primavera E quanto àquele inhame? 2473শব্দ 2026-08-04 01:55:40

চায়ের সুবাসে পুরো ঘর মৌ মৌ করছিল।

পরিচারিকারা একে একে龙井, 毛峰, 碧螺春, 银针, 云雾, 太平猴魁, 甚至连祁门红茶、九曲红梅都端了上来,一盏盏在桌上摆好。

谢昀没想到自己一句赌气的话竟然让沈玉阙连家底都掏空了,挑起眉看着她问道:“大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沈玉阙双手交叠在一起,有些紧张地说:“今日是沈家第一次设宴待客,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多多包涵,诸位若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小女定当全力满足。”

“大小姐太谦虚了,从码头迎接,到沈府招待,事无巨细,再周全不过了!”

“是啊是啊,咱们常年在外走南闯北,什么都能习惯,什么都能适应,您只要把谢公子招待好就行了,哈哈哈。”

众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谁都知道财神爷谢昀最是难伺候,大家心里也都暗暗替沈玉阙捏了一把冷汗。

沈玉阙深知谢昀不仅难伺候,还手握她的把柄,这个人物她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尽管昨天她和云妆、柳黛等人为了今天的宴客事宜一直忙到了半夜,但真正应对起来,依然有诸多考虑不周的地方。

就比如眼前这位谢公子,他就是最大的变数。

只见谢昀百无聊赖地扫了一眼那些茶水,淡淡开口道:“全都寡淡无味,难以下咽。”

众人顿时一阵无语。明知谢公子这是在故意为难沈玉阙,可大家却又敢怒不敢言。

然而沈玉阙却仿佛全然没有察觉一般,只当是这位财神爷生来挑剔,所以才会有此一说。

“茶……暂时只备了这些,不如谢公子尝尝这些点心如何?”

她轻轻拍了拍手,云妆赶忙示意পরিচারিকারা-দের 点心依次送上来。

然而谢公子仅仅看了一眼,便给出了评价:“这个太硬,这个太松,这个一看就是糖放多了,这个明显火候不到家!”

众人:“……”

沈玉阙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如果他能像之前露宿野外非要睡马车那样,明确提出自己的要求,自己倒也容易满足他,可现在非要让她去猜……

谢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见她柳眉微蹙、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极力想要讨好自己却又不得要领,这让他的心情顿时大好。

财神爷轻叹一声,勉强端起一杯茶,打算给这位沈家大小姐一个面子,至少抿上一口,以示尊重。

正当他准备饮茶时,一位眉目清朗的青年才俊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寄春堂。董乘风先是对着众热抱拳行了一礼,接着又凑到沈玉阙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沈玉阙轻轻点头,两人相视一笑,那青年随后便大步流星地退了出去。

谢昀微微皱眉,心头莫名升起一股烦闷之感。他将刚刚抿了一口的茶重重地放回桌上,冷声道:“果然索然无味!”

沈玉阙心中自责,觉得没有提前打听好他的口味是自己的疏忽,只能盘算着接下来再想办法弥补。

“诸位,”她笑着开口:“后花园已经备好了宽敞的场地,孟县丞正在那边恭候各位,还请诸位赏光移步。”

宾客们闻言纷纷起身,互相谦让着朝后花园走去。

沈家的后花园比前院要宽敞得多,正中央是一汪碧绿的湖水,湖面上建着半座石舫,船头造型别致,凭窗可赏美景,船身则开着两侧的明窗,显得格外精巧漂亮。

此时后花园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沈况和江阴县丞孟作春也都在其中。

沈况正忙着跟老友们打招呼,一提起自家儿子被沈玉阙送进了大牢,他就忍不住连连叹气,直呼家门不幸!只是这“不幸”二字,不知究竟是在说自己的儿子,还是在说这个精明能干的侄女。

孟作春同样忙得脚不沾地。他在人群中穿梭应酬,好不容易抓住一个相熟的商贾便死缠烂打,非要劝人家去江阴开一家织布坊。对方费了好大劲才含糊过去,他又立刻揪住另一个人,非要劝对方考虑去建紫砂窑。

正当他忙着跟众人寒暄时,衣袍的下摆被人用力拽了一下。

他回过头,只见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孟蒹葭,顿时笑着问道:“怎么样啊我的好闺女?爹没骗你吧,这里好玩吧?”

孟蒹葭撅着小嘴,一脸不乐意:“有什么好玩的,连唐辞的人影都没看到!”

“你这丫头!”孟作春瞪了她一眼:“满嘴都是唐辞,闭嘴也是唐辞!你眼睛里除了唐辞就容不下别人了吗!”

“可我今天就是来找唐辞的呀!”

“别找了,沈家这么大的场面,怎么能让他一个义子里头露面?八成是不会来了!”

“凭什么呀!”孟蒹葭气得直跺脚,“义子也是儿子,她沈玉阙一个女儿家都能抛头露面,唐辞凭什么不能来!”

“你在这儿光生闷气有什么用!说这么多他不还是没来吗!”

“那我回去了!”

孟蒹葭怒火中烧,转身就走,任凭孟作春在身后怎么喊,连头都不回一下。

“看不到唐辞我还留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如去船厂找他呢,起码去五次总能见到三次!”

小丫鬟听着自家小姐的嘟囔,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小姐,小姐你看!”

“干嘛呀?”

“你看那是不是唐辞唐公子!”

孟蒹葭顺着丫鬟手指的方向看去,连忙躲到一株山茶花树后,然后小心翼翼地分树枝张望。

果然是唐辞!

今天的唐辞没有穿平日里干活时的短打粗衣,反而换上了一袭墨蓝色的织锦长袍,连平时在船厂里总是有些凌乱的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还戴着一只精致的玉冠。

他本就生得高大俊朗,因为常年从事体力劳动,身上肌肉结实饱满,此刻稍加打扮,顿时显得英姿勃勃、气宇轩昂!

孟蒹葭喃喃自语道:“难怪我一路都没看到他,原来是躲起来偷偷打扮去了,这也太好看、太俊朗了吧……等回去后我一定要把他这副模样画下来!”

“小姐,咱们快去跟他打个招呼吧,你看,都有人比咱们抢先一步了!”

孟蒹葭光顾着欣赏唐辞的盛世美颜了,竟然忽略了他身旁还站着一位巧笑倩兮的年轻女子。

只见那女子虽然衣着素雅,但举止从容,正侧着脸和唐辞低声说着什么,而唐辞则微微垂着头,听得十分认真。

“她是谁呀?”孟蒹葭顿时警惕起来:“唐辞怎么会跟她这么熟?她该不会是唐辞的……”

眼看着自家小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小丫鬟连忙宽慰道:“不会的不会的!咱们跟唐公子这么熟,唐公子若真有了相好的姑娘,肯定会告诉小姐你的!再说了,咱们以前也从没在唐公子身边见过这号人呀!”

“可、可他们俩看上去好像比我们还要亲密!她、她竟然还帮唐辞扶正玉冠!”

只见唐辞微微俯身,那女子正动作温柔地帮他调整发冠。

孟蒹葭顿时急了眼,二话不说便冲了出去!

“唐——”

然而还没等她靠近,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小丫鬟,两人迎面撞了个正着,孟蒹葭直接把那丫鬟扑倒在地!

就在丫鬟向后摔倒的同时,沈玉阙和唐辞连忙伸手去扶,结果却被丫鬟端着的整盘茶水泼了个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