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নব্বই অধ্যায়: বিবেক
道器，确实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几乎无人可以拒绝，会第一时间做出选择，毫不犹豫。
老者看着面前的宋知书，脸上不由浮现出笑意。他知道自己拿出的东西，绝对可以勾起对方心中的贪念，这一点毋庸置疑。只不过他不急于开口，只是静静等待，同时周身那股莫名的气息愈发浓郁。
毕竟面前是一位入了知行境的儒家读书人，与普通修士截然不同，必须动用真正的手段。老者此刻所施展的，正是他诞生后所拥有的独特能力。在这种能力之下，多少修士、多少读书人都折戟沉沙。面前之人虽然特殊一些，但自己也花费了许多功夫，创造了最有利的条件。
老者深知，道器一出，只要是修士，即便道儒双修之人，也肯定无法拒绝。这就是他的手段，也是他的目的。在修士看来，道器是至宝；可在老者看来，这东西一文不值，因为他根本无法使用。只要能引出对方的贪念，那便足够了。
“我知道了。”
良久，宋知书终于开口，却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而是平静地说道：“原来昨夜袁明是遇上了你。”
虽然得到的信息有限，但他已经完全明白了过来。难怪今天一天，对方虽未受伤，也没损失什么，却始终心神不宁，原因就在于此。或许袁明昨日与自己遇上了相同的情况，也做出了选择。
“小友果然聪慧，不愧为儒家读书人。”老者一愣，却并未慌张。他明白入了境的读书人确实不好糊弄，因此并不否认，继续说道：“那位小友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毕竟已经注定要死的人，为何要去救呢？不是白忙活一场吗？小友啊，一整套法宝，外加一件下品道器，这一切只在你的一念之间。只要拿走离开，它就是你的了，做出你的选择吧。”
说话间，他身上那莫名的气息变得更加浓郁，但外人却难以察觉。那是妖魔之力，是能真正勾起人内心最深处恶念的特殊力量，防不胜防。这些诡异的妖魔之力无声无息地从老者身上涌出，悄然将宋知书缓缓包裹。
老者知道，自己必须要有耐心。只要目的达到，一切都是值得的。他的妖魔之力可以压制修士乃至读书人的内心，基本毫无破解之法，除非心智坚定到极致，且真正不为外物所动。可现在摆在面前的是一件道器，谁能在道器面前保持冷静？
“选择？”宋知书闻言，圣人剑胎缓缓落下，不知是被说动，还是受到了那股力量的影响。
“没错。”老者见此，脸上浮现出笑意，继续道：“只是一个选择而已，小友只要走开，再说那几个凡人并不是死在你手里，而是天数如此，没有人可以改变。”
“是啊，凡人的命，比起一件道器，又算什么呢？”宋知书喃喃自语，看了一眼不断靠近猛虎的三名樵夫，又将目光投向那件道器，缓缓出声：“我知道该怎么选了。”
“相信小友的选择是正确的。”老者点了点头，望向对方，认为自己即将成功。
“我的选择是……”
宋知书抬起头，圣人剑胎猛然震荡，体内的浩然正气被全部加持在上面。他的声音如同雷霆般落入老者耳中：“我的选择是救下他们……然后，要你的命！”
面对道器，宋知书心动吗？当然心动，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幸免。为了一件道器，放弃几个凡人的性命是值得的吗？是的，所有人都会说值得。宋知书确实想要强大，也确实想要道器，但他知道有一样东西更重要，必须坚守——那就是内心的良知。
因此，无论心中多么渴望，他依旧做出了自己认为最好的选择。宋知书毫无预兆地出手了。
刹那间，他周身光芒大涨，浑厚的法力奔涌而出。手中的圣人剑胎释放出强大的剑意，朝着前方激射而去，杀意凛然。老者面色剧变，显然没想到这个结果。但他反应极快，身体当中顿时浮现出一缕缕黑色光辉，形成护盾想要抵挡这致命一击。
可下一刻，宋知书挥手，圣人剑胎突兀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山道，将三名樵夫前方的猛虎直接击杀。
噗嗤！鲜血飞溅。那三个凡人樵夫似乎有所感应，刚做出动作便昏厥在地。从这些细节可以看出，宋知书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如果他做出另一个选择，这三人便会葬身虎口。
“你！”此时才反应过来的老者大惊失色。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之前宋知书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没想到最后突然调转方向救人。刚才对方的松懈和突然的爆发，全都是计划的一部分，目的就是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以便救人。
此刻，救下人的宋知书将圣人飞剑召回手中，周身气息再涨，冷冷望向老者：“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存在，但从一开始出现，就一直对我进行引诱，要我放弃这些凡人的性命，引出我的贪念，选择拿走那些法宝，想必这就是你获取力量的方式吧？”
他对于妖魔不算了解，但清楚妖魔的能力很特殊，与接触到的任何存在都不同。对方将自己挪移到此地，让自己看到凡人即将葬身虎口，又用各种法宝引诱，这前前后后的布局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必定有其目的。否则以对方的实力，直接出手即可，何须大费周章？
“好啊，好啊，老夫倒是小看你了。”老者闻言，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其实你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要救这几个凡人，之所以犹豫，不过是为了迷惑老夫而已吧？”
他言语沙哑，声音与之前大为不同，听起来极其不适。因为宋知书所做的一切确实出乎了老者的预料，此刻他是真的怒了。之前拿出的法宝乃至道器全部被收回。
“都一样，你所做的一切，不也是为了迷惑我吗？”宋知书神情平淡，但警惕性已提升至最高。他破了对方的计划，让对方之前的布置付诸东流，这妖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就不能再留着你了。”老者语气森然。虽说此人是儒家读书人，还是知行境，但他第一次被如此戏耍，心中怎能甘心？既然无法从对方身上获得力量，那直接下杀手便是。
没有任何预兆，老者踏出一步，周身气势大涨，整个人透出无比危险的气息。嗡！下一刻，一道道黑色光芒席卷而来，山林中的黑雾奔涌而出。无论是树木花草还是碎石，在那黑色光芒笼罩下迅速枯竭，这股力量极其诡异。
宋知书预感到危险，体内剩下的十多道浩然正气倾泻而出。同时，他将储存袋中铭刻的上品灵级宝玉镶嵌在圣人剑胎之上，天雷瓶也祭出备用。此刻他面对的是一尊真正的妖魔，且实力不弱。宋知书明白，绝不能大意，必须倾尽全力。浩然正气与纯阳之力纷纷涌现，使得这方区域被光芒笼罩，连黑雾都被驱散。
“哼。”老者冷哼一声，枯瘦的双手滑动，黑色光芒汇聚成数十柄黑色剑刃环绕周身，诡异的力量再次席卷。轰！顷刻间，周围的草木迅速枯竭失去了生机。
宋知书亦不犹豫，法力灌入圣人剑胎，剑意奔腾，化作无形力量与黑色剑刃碰撞。砰砰砰！瞬息之间，双方交手数十招，周围数百棵巨树爆裂化作齑粉，脚下的山道寸寸崩裂。宋知书如今是筑基后期，法力浑厚，又有圣人剑胎辅助，展现出的力量超出了普通筑基修士的极限，凛冽剑意摧毁了一切。
可他发现，如此强大的力量之下，那黑色剑刃竟然纹丝不动。更重要的是，连加持在上面的法力也被侵蚀，开始消退。
“这便是妖魔的力量吗？”宋知书皱眉。妖魔的手段似乎对法力有着天生的克制，自己需要数倍于对方的力量才能抗衡，即便如此，法力也会被消解。怪不得历经三次大战，各大仙门依旧不能将妖魔完全剿灭，原来是因为修士本身的力量被克制了。
思绪至此，宋知书引动体内浩然正气再次灌入剑胎，同时彻底激发了宝玉中的纯阳之力。铮铮铮！圣人剑胎发出清脆剑鸣，绽放出如烈日般璀璨的光芒，浩然正气遇到那股妖魔之力，如同寻到了猎物般疯狂抗衡。
霎时间，这方区域不断抖动，大地开裂出现缝隙，巨石崩碎。在这个过程中，浩然正气占据了上风，逼退了妖魔之力，连那黑色剑刃也变得残缺起来。
“怎么可能！儒家正气虽然克制我的力量，但作用不可能如此之大，而且此人不过知行境，体内正气还不够纯粹，他如何能做到这一步？”老者心神震动。他并非没与儒家读书人交过手，正气虽麻烦，却不至于此。尤其那股特殊的儒家正气，一出现就让他感到了压制，体内的妖魔之力根本无法完全发挥。
“不行，再这样下去，等反噬出现，我会进入虚弱状态，更不是此人的对手。”老者心中思索。自己实力本就受损，但相当于人族结丹后期，面对筑基期的对手本应碾压，此刻却被压制，且对方破解了自己的布局，不能再耽搁了。
想到这里，老者彻底认真起来。他收回黑色剑刃，将其组成了一杆黑色长戈。长戈上透着诡异的力量，仔细看去，那是一团团粘稠的液体，不断滴落在地，将地面腐蚀成黑色。
宋知书不敢大意，圣人剑胎在手，浩然正气护身。
“灭。”老者握住黑色长戈，大喝一声直接掷出。长戈化作闪电，速度快到了极致，直取宋知书眉心。
“天雷！”宋知书瞬间做出反应，收起圣人剑胎，祭出天雷瓶，将所有的浩然正气和法力灌入其中。他知道这是对方的杀招，必须全力应对。
天雷瓶悬浮在宋知书身前，绽放出炽烈的紫色光芒。轰隆隆！瓶口处出现了一条惟妙惟肖的紫色雷龙，起初只有三寸，很快化作三丈，盘旋在宋知书周身嘶吼，随即向着黑色长戈冲去。
两股力量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黑夜瞬间化作白昼，周围十丈内的一切被摧毁，大地出现巨大的坑洞。好在三名樵夫离得较远，宋知书可以毫无顾忌地全力出手。
效果超出了预期，强大的雷霆之力肆虐，即便筑基初期修士进入也会受重创。但宋知书发现，即便倾尽全力，那黑色长戈依然没有后退迹象。浩然正气虽在磨灭妖魔之力，但对方力量太强，只有十道正气的他，即便有雷霆与纯阳之力辅助，也难以完全消解。随着法力急速消耗，宋知书感到了一丝危机。
“妖魔之力，当真是修士的克星啊。”宋知书心情沉重。他能预见，若换做普通修士，没有读书人的浩然正气，定会被妖魔全程压制。难怪当初询问古云大儒时，即便有九位大乘修士，胜率也不足五成，只有儒家圣人出面才有可能扭转局势。
嗡！在宋知书思索时，体内的法力正在急速消耗，十多道浩然正气只剩下五道。正当他心急如焚时，却发现那黑色长戈上的妖魔之力正在消退。
“噗！”对面的老者突然吐出一口黑血。下一刻，黑色长戈彻底消失，老者不断后退，身躯发抖，似乎进入了虚脱状态。
“出手！”宋知书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知道这是机会，将体内法力与仅剩的浩然正气全部灌入雷龙。
吼！紫色雷龙长啸，直奔老者而去。轰隆隆！巨响过后，周围黑雾尽散，老者衣衫褴褛，断了一手一脚，伤口渗出的不是鲜血，而是黑色的液体。但在下一刻，老者身上涌动起黑色光芒，所有伤势瞬间恢复，连衣服都完好如初。
见此一幕，宋知书心头剧震。自己的力量已消耗八成，再来一次绝对扛不住。会死在这里吗？
但很快他发现，对方的气息变得极为虚弱。老者没有再出手，只是查看了身体状况，一双黑色的眼睛充满滔天怒意与恐怖杀意，冷冷道：“好好好，我记住你了。”
说完，他转身化作一团黑色雾气，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地上只留下一团团蠕动的黑色液体，依旧诡异。
“走了？”宋知书疑惑。明明刚才对方还占据上风，怎么突然就虚弱了？
“难道是因为我救下了那三名樵夫？”宋知书推测，妖魔的力量或许源自于人内心的贪念，只要着了道，对方就能获利；若反其道而行，则会遭到反噬。妖魔激发修士贪念，更像是一场赌博，赌赢了皆大欢喜，赌输了便连本钱都收不回来。这也就是对方突然虚弱的根本原因。
“难怪说读书人可以克制妖魔，除了儒家正气，更重要的是读书人的内心比一般修士坚定，即便看到了想要的东西，只要守住本心，就能重创妖魔。”
宋知书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不管怎样，今日的危机算是渡过了。这是他第一次直面妖魔，虽危险，却也让他对妖魔有了更清晰的了解。读书人的力量对妖魔确有天生克制，下次再战，他会有更多把握。
“不知罗家庄村民消失的元凶是否就是这个老者？不对，不是还有那三个樵夫吗？”宋知书回过神来，既然救下了那三人，直接从他们身上了解不就行了？
此时已近天亮，黑雾散去，宋知书无需再担心被困。他来到三名樵夫身边检查，发现他们只是昏厥，并无大碍。宋知书挥手注入三道法力，不多时，三人醒转，但眼神迷茫，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宋知书询问后得知，他们只记得某日睡下后便昏昏沉沉，过程毫无记忆，至于其他村民的下落，三人也一无所知。
宋知书无奈，只能让众人休息，随后直奔罗家庄。他担心林成等人，必须尽快确认情况，或许还能发现线索。临走前，他将老者留下的黑色液体收集起来，用浩然正气封存压制。
与此同时，罗家庄内，陈景云等九人齐聚，面色焦急。
“宋先生不知生死，我们该怎么办？”
“宋道友是读书人，即便遇上妖魔也能逢凶化吉，不会出事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那妖魔诡异，能切断联系，绝非普通妖魔。不行我们就回城，回禀城主府。”
林成等人忧心忡忡。他们遇上的情况与昨日差不多，被黑雾困住，如今黑雾散去却不见宋知书，猜测定是出了事。陈景云认为此事已无法解决，决定回禀城主府，请强者前来。这无疑是正确的决定，毕竟宋知书是众人中最强的，连他都生死不明，他们待下去也没有意义。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宋先生不仅救过你们，也救过我，我也担心。但现在你们能找出更好的办法吗？请城内强者出手，或许还有救下宋先生的机会。”陈景云虽然也不想离开，但理智告诉他，凭他们的实力对抗不了那尊妖魔。
“其实，我觉得各位道友不必担心，宋先生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一直沉默的袁明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带着不确定。他知道，若宋知书遇上与自己一样的情况，应该不会出事，除非他做出了不同的选择。只是……那可能吗？虽是读书人，但那诱惑真的太大了。
“袁道友，你什么意思？”陈景云转头，目光锐利：“你为何确定宋先生不会有事？还是说你知道了什么？”
从昨天开始，他就觉得袁明不对劲，此刻更觉可疑。袁明低头不语，他没办法解释，也没脸说自己曾用一个婴儿的命换取了一套法宝。昨夜发生的一切像梦魇般挥之不去，他甚至无法平复心绪去修炼。
“那为何你会如此猜测？”陈景云逼问，众人也将目光投向袁明。
“陈先生，诸位道友！”
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众人转头，惊喜万分：“宋先生！”
来人正是御剑归来的宋知书。看到众人都安然无恙，他松了口气，微笑道：“多谢关心，我没事。”
“宋先生，到底出什么事了？你遇上妖魔了吗？”陈景云检查确认宋知书身上没有伤痕，只是有些虚弱，当即询问。
“不错。”宋知书点头道：“不过那妖魔已被我击退，我们暂时安全了。”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他们在这里被困两夜，连妖魔的面都没见到，宋知书竟然将其击退了？袁明更是满脸不可思议。
“那妖魔是什么存在？宋道友你看见了吗？”
“是啊，黑雾也是它引起的吗？”
“宋先生，几个村子村民消失，是它做的吗？”
林成等人七嘴八舌地询问，不仅是对妖魔的好奇，也关乎任务。陈景云摆手道：“别问了，宋道友刚回来，先让他休息。”
“过程确实危险，具体的等我稍后再向诸位解释。”宋知书拱手一笑，随即看向袁明：“袁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袁明心头一惊，却无法拒绝。二人并肩离开，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陈先生，宋道友回来后，为什么要先找袁道友？”林成不解。
“不要多想了，宋先生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陈景云虽看出袁明有问题，但现在不是猜测的时候。
河边，二人并肩而立。
“袁道友，有些事情我本不想说，但你初次见我时称我为先生。作为先生，当答疑解惑，导人向善。所以我想知道，我们来的第一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宋知书并没有拆穿，他觉得让对方自己说出来更好。
“我……没发生什么。”袁明低头，声音微弱。
“凡人的命换一些法宝，在很多人看来确实值得，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也是人之常情。但你说过你读过多年的书，我想知道，你现在心安吗？”宋知书声音平淡，却如重锤击中袁明。
“那宋先生，你的选择呢？”袁明终于忍不住抬头。
“在当今天下，凡人无数，每天都有人死去，我们确实无法阻止。但试问，有多少修士在修行之前不是凡人呢？诚然，在很多人眼里凡人的命不算什么，可我辈修士修行的意义是什么？说卫佑苍生太远，但无论如何，要留有一份善心。你读过书，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对吗？”
宋知书没回答自己的选择，而是从更高的角度去讲述。袁明听着，脸色发白，回忆起那水井中几个月大的婴儿，为了利益放弃救人的悔恨如潮水般涌来。他终于崩溃了：“是我错了，我被利益蒙蔽了双眼，那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啊，我却放弃了……”
他哭腔中满是后悔。如果再来一次，他绝不会那样选择。
“不，其实这不是你的错。”宋知书语气温和：“你所做的一切，是正常修士都会选择的。不必一直困扰，事情已经发生，你需要向前看。”
宋知书并不想谴责什么，他没有资格，也不屑于此。他只是不想看到一个有良知的人因内心煎熬而彻底沉沦。事实上，正因为袁明，让宋知书意识到大多数修士在修行后都忘记了自己曾是凡人，忽视了良知。而这，正是他一定要读书的原因——时刻提醒自己守住这份良知。
这是身为一个人最基本的东西，也是人与妖魔之间最大的区别。
有的人虽然活着，但内心早已死去；而有的人，正在努力守住那份名为“人”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