০৭৯: সীমারেখা ভেঙে ফেলা (৩/২)
“——吼！！！”
在吉尔伽美什错愕的神色中，原本已然沉寂下去、仿佛死去了一般的巨人，竟骤然暴起，一边发出愤怒的咆哮，一边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顷刻间挣脱了连神明都无法挣脱的天之锁。
当然，这其中也有吉尔伽美什一时大意的缘故。
毕竟，贯穿狂战士的五柄长枪，每一柄都是级别极高的宝具，锋锐程度毋庸置疑，绝对足以造成有效打击。
事实亦是如此。
那五柄长枪的确贯穿了狂战士那宛如岩石般的躯体，并将其内脏破坏殆尽。
若换作常人，哪怕是传说中的英雄，遭受如此重创，不死也会被废去战斗能力了吧。
“什么，这家伙，还没有死吗！？”
然而，狂战士并非寻常英雄，他是赫拉克勒斯，传奇的半神，比英雄更令人敬仰的大英雄，其存在本身便象征着力量。
这样的狂战士，又怎会在区区伤势面前放弃？
或者说，仅凭这点伤势，远远不足以夺去他的性命，否则他生前也不可能跨越十二试炼。
“————吼！！！”
在最后一条命的最后一瞬，最终的终点，仿佛终于意识到，自己唯一能为御主做到的事，便是拼尽一切，带着眼前这个男人一同回归英灵之座。
那双狂乱的眼眸，竟出现了短暂的清明。
无论是憎恶还是仇恨，绝望还是决意，亦或是觉悟，与不愿认命的倔强，所有情绪都从那双眼中消散，或者说融为一体，化作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力量。
随后，巨人的躯体之中，仿佛有什么原本不属于他的东西碎裂开来，发出一声清脆的裂响。
“——轰！”
这一刻，奇迹发生了。
在伊莉雅的脑海中，狂战士的属性值忽然剧烈变动，呈现出爆发式的增长。
耐久、敏捷、魔力这三项本就出色的级别，瞬间突破至惊人的极高境界。
而原本便已达到极高等级的筋力，更是在这一刹那打破极限，化作象征着无法预测的超越之境。
如果说，狂战士此刻的骤然暴起，是因为战斗续行这一技能所致，
那么未曾受到致命伤害，凭借不屈意志强行站起，并不算难以理解。
可如今能力值的变化，甚至面板中各项技能与宝具信息全数消失的状况，又该如何解释？
根本无法以常理来说明。
就连所谓的奇迹，也做不到这一点。
“到底——发生了什么！？”伊莉雅捂住小嘴，惊讶地叫出声来。
两位女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默默拉住自家大小姐。
紧接着，失去武器的狂战士，就这样以最原始的方式扑了上去。
一双如岩石般僵硬的手掌，仿佛足以捏碎空间一般，狠狠抓向吉尔伽美什。
“什么，你这杂种！”
意识尚未来得及反应，吉尔伽美什的身体本能便抢先一步行动，足尖轻点，虽不迅疾，移动范围亦不算大，却确确实实避开了。
他，这位高傲的最古之王，这位十次虐杀狂战士、从始至终只会前进与挑衅的王者，在这一刻第一次做出了后退。
愤怒！
暴怒！
因为感到受辱而爆发出的怒火。
“当真该死！！！”
一边喊出这般话语，金色的门扉刹那开启，三柄粗长得不似人类所能使用的长枪延伸而出，拦住了狂战士的去路。
与此同时，数件散发着强大魔力波动的武装疾射而出。
足以束缚神明的锁链，也在这一刻弹射而出。
“——呯呯！”
金属被暴力粉碎的声音响起。
挡在狂战士身前的长枪，直接被蛮力撞成碎片；那些袭来的武装，因为来不及躲避，径直射入巨人躯体之中，却未能令他的动作有丝毫停顿。
毫无技巧可言，纯粹至极的蛮力，击碎了空间的一拳，狠狠砸在刚刚浮现的盾牌之上。
那面盾牌甚至未能起到分毫防护作用，便已碎裂开来；拳势却丝毫不减，重重击中了吉尔伽美什。
“——轰！”
如同狂战士先前被天之锁拖拽的情形一般，地面再次出现一道深深的犁痕；只是这一次，狼狈的人换成了吉尔伽美什。
过了好一会儿，这位最古之王才咳着血，挣扎着站起身来。
衣服、头发、面容，全都沾满了尘土，显得狼狈不堪。
随后，他用那既似傲慢又似惊叹、却又透着几分虚弱的声音开口了。
“真是令人惊讶啊，本以为只是一头稍微有些棘手的野兽，没想到，竟是伪装成野兽的怪物吗？”
明明只是退后一步便暴怒的他，此刻却反常地没有发火，反倒像是在赞叹。
因为就在刚才的最后一瞬，狂战士实在太过惊人。
没错，是最后一瞬。
此刻，撞碎长枪、正面承受多件宝具齐射的狂战士，终究未能逃脱神性天敌的锁链束缚。
甚至无需吉尔伽美什再度出手，巨人的身躯已经开始溃散为魔力。
“虽然不知道你为使用那股力量付出了什么代价……”
吉尔伽美什拍打着身上的尘灰，感慨着。
“但这样你也满足了吧，骄傲地怀抱这份满足，自豪地死去吧——怪物。”
终于，在这一瞬间，狂战士的身躯彻底化作魔力消散，灵魂被圣杯吸收。
也就在同一瞬间，伊莉雅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瘫倒在地。
“大小姐！”
塞拉急切地呼唤着，并将她扶住。
莉洁莉特也护在两人身前，准备以自己的身躯挡下敌人。
形势已经十分危险，若是伊莉雅连逃跑的念头都失去，那便真的一点生机也没有了。
“大小姐，请振作起来，我和莉洁莉特会全力掩护您逃走的。”
然而，无论塞拉如何努力呼唤，伊莉雅都没有回应。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狂战士要……”
她喃喃低语着，声音里满是困惑，内心中的某些信念被彻底颠覆了。
狂战士狂气冲天，没有理智。
原本应当是这样，收到命令便会全力执行，可为什么……会做到这种地步？
明明，如果一开始就放弃自己的话，狂战士是有机会战胜那家伙的，可为什么……
“明明只是区区一个狂战士，一个没有令咒束缚就会背叛的从者……我只是把你当作工具，当作随时都可以舍弃的道具而已，为什么要……”
可是，那为了守护主人，连灵魂都愿意焚烧殆尽的意志，就连自我意识薄弱的莉洁莉特都能感受到吧？
更何况，比她更为感性的伊莉雅呢？
狂战士不会背叛，只会忠诚地守护少女。
可如今才意识到这一点，已经太迟了。
“那么，接下来就由我来做你的对手吧，最古之王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