০৮১: অস্থিরতা (৪/১)
泪珠缓缓自白皙柔嫩的肌肤上滚落，少女抽泣着抱住刚刚现身的随从，纤小的身躯一点点失去力气，终于软倒在地。
即便如此，伊莉雅的双臂仍死死环住眼前的人，含混哽咽着，一遍又一遍呼唤着对方的名字。
“白华……白华，白华！”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在少女心中飞速蔓延。
那既是久别重逢的思慕，也是仿佛终于找到依靠的安心，更像是回到港湾时才有的感动；无论怎样形容，都不过分，甚至说，这些全都包含在其中。
于是，自见到白华的那一刻起，伊莉雅的心便前所未有地宁静下来。
泪水止不住地涌出，明明想要微笑，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反倒让哽咽的声音愈发清晰。
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两个字——“白华！”
望着伊莉雅这般模样，白华胸中蓦地升起一股怒意。
他读不懂少女想要表达的情绪，只知道，自己的御主受了委屈。
否则的话，这个坚强的小女孩，怎么可能如此真切地哭出来？
“御主，不用害怕了，我在这里，很快就能解决入侵者。”
白华缓缓半蹲下身，扶住伊莉雅。
似乎是怕动作过大伤到她，他连抬臂都显得极为轻柔，甚至只能用迟缓得令人焦急来形容。
毕竟，这样的伊莉雅，实在太令人心疼。
危险的气息自他身上弥漫开来，然而顾及怀中的伊莉雅，他又将杀意收敛，隐没于眼底，随后投向大厅中站立着的另外两名从者。
“就是他们吧，御主？”
三位从者的视线在刹那间交汇，四周的温度顿时都仿佛降了几分。
在沉入地脉之前，以佐佐木小次郎作为魔术材料，意味着小圣杯所吸收的灵魂会少去一个。白华早已做好了出来之后就干掉狂战士的准备。
这无疑是不知恩义的行为，但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因此，此刻对白华而言，无论是谁，哪怕是关系较好的剑士，也不能念及半分旧情，全都是必须斩杀的敌人。
怀着这样的想法，白华在潜意识里将弓兵也当成了敌人。
或者说，他希望是这样。
“你，真的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弓兵没有反驳，只是有些头痛地这样回道。
弓兵的真名，是卫宫。
英灵——卫宫。
未来的卫宫士郎成就英雄之后的姿态。
也就是说，第四次圣杯战争，对他而言是人生中的一段经历，他知晓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
正因如此，弓兵才清楚，吉尔伽美什究竟有多么强大。
虽然，白华这个代替狂战士登场的暗杀者让他有些意外，但眼下敌对的关系并不重要。因为，等会儿真正打起来后，白华自然会意识到吉尔伽美什有多么棘手。
联手是必然的。
那么，就让事实来回答吧。
“哼，还真敢来啊，杂种。”
吉尔伽美什毫不客气地展露出他的高傲，并进一步解放了自己的宝库。
一时间，黄金的辉光照亮了所有人。
白华感到些许不适，微微眯起了眼。
“御主，暂时先放开我吧，我这就去解决他们。”白华眼中的敌意变得更加危险。
毕竟，他不惜以从者的身份降临于世，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拯救怀中的少女，让她能够以普通人的身份活下去。
如今，自己要保护的人竟被吓到浑身发抖，这又怎能原谅？
这不仅触及了白华的底线，更是践踏了他的荣耀。
然而，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伊莉雅本能地加大了手臂的力道，不愿让白华去冒险。
是的，在伊莉雅的潜意识里，白华绝对不会赢。
毕竟，能力值在白华之上的狂战士都败下阵来，白华又怎可能战胜吉尔伽美什？
“不要，白华，不要去，我们逃吧，现在就逃走，只要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少女激动地说道。
那漫天宝具倾落的景象，早已深深烙印在伊莉雅心中。
她唯一感到欣慰的，只是白华没有背叛自己，回到自己身边这一事实。
已经失去了狂战士的她，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失去白华。哪怕要背弃家族百年的夙愿，她也不愿再看见自己的随从败北，甚至因自己的拖累而消散。
少女怀抱着不安的情绪，拼命摇着头，想以这样的方式阻止脑海中预见的未来发生。
在黄金辉光的映照下，伊莉雅看上去有些不真切，脸色也苍白了许多。
心中虽然已经平静下来，可吉尔伽美什带来的恐惧，似乎已经烙印进了身体里，让伊莉雅的身躯直到现在仍在微微发抖。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谁让少女尘封已久的情感，在见证了狂战士的守护与白华的归来之后，忽然间彻底爆发了呢。
感动、恐惧、欣喜、悲伤……诸多复杂的情感在这一瞬间彼此冲突，纠缠在一起。
白华深深叹了口气，神色间透出几分不忍。
“御主……不，伊莉雅，你在害怕吗？”
“不，我不害怕哟。不管敌人有多强，无论将要面对怎样的命运，白华都一定会出现在我面前，直到最后都守护着我。”伊莉雅如实说出了心底的想法。
诚然，伊莉雅确实是这么想的；可那深深刻进骨子里的恐惧，却始终挥之不去。
即使精神层面上并没有恐惧，身体却仍在抗拒面对吉尔伽美什。
那无可比拟的恐惧气息，白华也察觉到了。
“没事的，没事的，我来了，已经没事了，伊莉雅已经安全了。”
白华以沉静而肃然的声音安慰道。
虽然这听上去一点也不像安慰，反倒像是在照本宣科，显得有些敷衍。
可他能做的，也只有这种方式。
“伊莉雅可以安心下达命令，你想做的事由我来实现。所以，尽管战斗吧，御主。无论身在何处，你都不必思考多余的事情。我手中的盾会保护你，我的剑会为你开辟道路。”
一边说着漂亮的话，白华一边抚摸着少女的长发，仿佛这样就能抚平她的心绪。
只是他的动作实在太过僵硬。
连弓兵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家伙，到底是哪里的英灵啊？”
然而更令弓兵吃惊的是，伊莉雅竟真的在如此生硬的举止下安静了下来，那娇小得惹人怜爱的身躯也不再发抖。
“嗯，我相信白华，所以，去杀掉那个家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