০৮৬：তৃতীয় অমূল্য সাধন
白华在见到那颗嵌满魔力结晶的心脏的瞬间，便明白了所谓的小圣杯，根本不是伊莉雅本人，而是那颗已被改造得完全不像人类的心脏。
那才是真正的小圣杯，也是吉尔伽美什来此的目的。
因此，再次见到吉尔伽美什时，白华难得地没有多少怒意。
或者说，若不是吉尔伽美什取走了那颗心脏，白华或许还会有些为难。
只不过，吉尔伽美什的存在，才是最大的威胁。
无论对伊莉雅，还是对所有生命而言，皆是如此。
“汝乃恶，乃最大的恶，必当斩除之物。”他重复着先前说过的话。
没错，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吉尔伽美什。不论对方接下来要做什么，还是那种轻贱他人性命的态度，都是不应存在于这个时代的祸患。
白华将神剑换到被金色臂甲覆盖的左手上，随即高举过顶。
刹那间，大量魔力汇聚起来，甚至连白华身上华美的甲胄也随之化作灵光，渐渐集中于神剑之上。
神剑，天照。
轰鸣之声接连不断。
武器之间无休止的冲突，刀剑交击的回响不停地在大厅里震荡。
每一次碰撞爆开的冲击，都让这座早已残破不堪的城堡愈发凋敝。
“十七。”
身披金甲的王者望着从与自己宝库相连的门扉中射出的宝具，低声吐出一个数字。
可以看出，他身后门扉的数量，正是十七道。
“那么，再添一个吧，赝品，继续勉力支撑下去吧。”
语气像是在鼓励弓兵一般，可吉尔伽美什脸上的轻蔑，任谁都看得一清二楚。
下一刻，他身后的门扉又增添了一道，随即新一轮宝具缓缓探出，蓄势待发般指向敌人。
而身为敌对一方的弓兵，只能咬紧牙关，数次想借着眼角余光向后望去，却始终没有机会。因为吉尔伽美什根本不给他这样的空隙。
无奈之下，弓兵只得咬牙，复制出从对方宝库中延伸而出的、完全相同的宝具。
“投影，开始！”
然而，这终究是魔术，需要构筑的时间。
无论是解析武装的骨干构成，还是变更与强化构成材料，都需要技术作为支撑。
即便弓兵对投影魔术已无比娴熟，甚至几乎成为身体的本能，也仍需耗费心神，无法像对方那般从容。
毕竟，吉尔伽美什只需要打开门，再从宝库中取出宝具射出即可。
而弓兵却必须进行更多步骤。
双方身后的武装在同一瞬间射出。
刃与刃相撞，剑与剑相刺。
砰然巨响。
空中迸出火花，那些无论材质还是形制都近乎相同的兵器，顷刻间碎裂开来，化作原初的魔力消散殆尽。
“哦？这样还能跟得上吗？那么，十九呢？”
门，再次增加了一道。
这完全是带着讽刺意味的考验，一次又一次试探着弓兵投影魔术的极限。
“可别说这种扫兴的话啊，赝品，再给本王带来些乐趣吧。”
吉尔伽美什丝毫没有为相撞的宝具被毁到无法回收而心疼，嘴角反而扬起恶劣的笑意。
“啧！还没好吗……”
弓兵无奈地再次调动魔力。
他很清楚，这样下去，只会让自己的胜算越来越低。毕竟，对方可是拥有级别极高的独自行动能力，几乎不需要御主的支援。
若只是像现在这样，单纯比拼魔力消耗的持久战，处于劣势的一方必然是自己。
但他不得不顺着对方的意思来，因为在不展开全面战斗的前提下，这才是拖延时间的最佳选择。
只有争取到足够的时间，白华才能施展治愈术式，伊莉雅才能平安离开。
“投影，开始！”
十九柄一模一样的兵刃显现而出。
“哦？”
吉尔伽美什似乎颇感意外般，轻轻一叹。
就在双方新一轮宝具即将碰撞之际，一道肃然的声音骤然响起。
“天焰，解放。”
熊——
只在一瞬之间，温度陡然沸腾，弥漫在空气中的尘灰顿时被灼烧殆尽；因战斗余波坠落的石块，也开始扭曲、显出融化的迹象。
甚至连四周的温度都高到足以令从者难以承受的灼热。
白色中夹着缕缕金辉的火焰，在神剑之上熊熊燃烧。
而持剑的白华，因为离火焰过近，上身衣物已化为飞灰，裸露出的肌肉也出现了灼伤的痕迹。
唯有被金色臂甲包裹的左臂，仍能在烈焰之下完好无损。
“这蠢货，连自己的宝具都控制不住吗？”
弓兵露出一副目瞪口呆的神情。
虽说白华的三件宝具全都属神造之物，前两件姑且不论，但身为英灵一部分的宝具，连本人都无法控制其威力的神剑，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他生前究竟是怎么得到这把剑的？”
器具的威能已经超出了主人能够掌控的范围，解放真名简直与自寻死路无异。
成为英灵之后暂且不论，凡人之躯，怎么可能持有如此神剑？
实际上，弓兵的猜测是对的。
神剑并非“第二战役”中的白华所持有之物，因此他自然没有相应的控制能力。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杂种，杂种，你这杂种！！！”
与弓兵的惊愕不同，吉尔伽美什忽然暴怒起来。
从神剑之上，他感受到了最为厌恶的气息。
神性。
纯粹、高贵，足以唤起吉尔伽美什深埋心底记忆的、绝不可饶恕的神之气息。
那是绝不该存在于这个时代、早已被世界抛弃的神灵气息。
没错，并非半神，也并非神灵降格后显露的神性，而是货真价实、唯有神代真正神灵才拥有的神性。
甚至此刻神剑上泄露出的神性，已经超越了吉尔伽美什曾见过的那些神灵所具备的神性。
这也是吉尔伽美什将白华视为麻烦的原因。
先前还只是猜测，而现在……
“给本王去死！！！”
伴随着充满怒火的吼声，吉尔伽美什身后的空间尽数被金色吞没。
下一瞬，百余件宝具猛然激射而出。
对此，白华的神色没有半分波动。
“素盏鸣，掀起暴风。”
神剑挥落，狂暴的风裹挟火焰，白华身前瞬时化作一片纯白的海洋。
空间被灼烧得不断扭曲，甚至能看见与原本不同的景象。
那并不是另一个世界。
而是火焰的炙烧，竟连时空的间隔都能焚尽？
紧接着，火焰迎上了宝具之雨。
什么也没有发生。
狂风渐渐散去，火焰也收回神剑之上，而射出的宝具群却仿佛凭空消失一般，完全不见踪影。
“你……你……把本王的宝具，全都烧尽了？”
吉尔伽美什的表情扭曲起来，变得狰狞可怖。
弓兵望了一眼伊莉雅等人离开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真是让人担心，我的空间究竟经不经得住这两个家伙的折腾呢。不过，也该换个战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