০৯৫: আসলে এসেছে বোনই

不得不说，若是卫宫士郎再晚一步醒来，心里发虚、几乎没有反抗余地的白华，说不定早已被阿尔托莉雅一剑斩首了。
如此说来，卫宫士郎救了白华一命，倒也不算夸张。
只是，架在他脖子上的无形之刃，归根结底也是因为卫宫士郎而起。
此刻，白华带着颇为感激的目光，看向正任由自己梳理魔力的卫宫士郎。
“——啪！”
一记耳光重重拍在卫宫士郎背上，听着对方吃痛的抽气声，白华这才满意地站起身来。
他敢发誓，这绝不是借机报复。

“怎么样，卫宫少年，魔术回路的运转还正常吧？”
“啊……嗯，很舒服……不对，是魔术回路已经恢复正常了，之前那种刺痛和麻痹感也都消失了。”
卫宫士郎干笑两声，随后朝门外那两个因为自己发出奇怪声音而远远躲开的少女无奈地挥了挥手。
“那个，阿尔托莉雅啊，远坂啊，已经好了，你们可以过来了吧？”
那种商量般的语气与近乎恳求的神情，让卫宫士郎看起来格外低声下气。
没办法，那两位少女投来的目光实在太扎心了，简直像是在看变态，或者说，是在看不可回收的垃圾。

“咳咳！虽然中间出了一点小差错，但结果还是好的，总之，这次术式的进展很顺利。”
白华认真望向阿尔托莉雅，像是在为自己刚才受到的待遇抱不平，又像是在证明自己。
“你这家伙给我闭嘴，士郎可是差点死掉了，这也叫小差错吗？那大差错是什么，难道把地球炸掉才算大差错？”远坂凛气得上前几步，一把揪住白华的衣领，凶狠地说道。
“小事，小事，这都是小事，总之最后还是成功了不是吗？”
在白华又一次退让，以及当事人卫宫士郎的劝说下，远坂凛这才冷静下来。
随后，白华便主动开口。

“那么，既然已经确认‘圣杯’被污染，已不再是万能的许愿机，而是作为【此世一切之恶】的杀戮机器显现出来，我们就没有理由再为它战斗下去了。倒不如说，我们现在的目标应该是一致的。”
无论是御主们为了自身存活，还是为了拯救世界；无论是白华和阿尔托莉雅身为英雄，不会允许地狱之门降临，都不可能对圣杯置之不理。
闻言，另外三人都点了点头。

“阿尔托莉雅，虽然这么说很对不起你，但抱歉，身为御主的我，不能让你得到那种东西，圣杯不是你的愿望。”卫宫士郎带着些许歉意看了阿尔托莉雅一眼。
阿尔托莉雅也理解地点了点头。
自从得知亚瑟的遗言和降灵魔术之后，她的情绪就有些不对劲了，显得格外低落。
也许，是这位骑士的心被触动了吧。

仿佛没有察觉到气氛的沉寂，白华自顾自地说道。
“那么，既然我们已经有了共同目标，也是时候说出真名与传说，坦白各自的愿望了吧？”
为了接下来不可避免的合作，消除隔阂也好，单纯相互了解也罢，现在正是这个时候。
作为御主的两人，先后说出了自己的愿望。
远坂凛单纯希望赢得这场圣杯战争，以此证明自己作为魔术师的才能，以及家族的荣耀。
卫宫士郎则并不在意胜利，只是想阻止别有恶意的许愿者利用圣杯做出坏事；同时在过程中尽量减少普通人被牵连，并在可能的情况下帮助阿尔托莉雅得到圣杯。
白华和阿尔托莉雅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对少年少女，无论哪一个，都没有借助圣杯实现愿望的念头。
前者只是单纯想摘取胜利的荣耀，后者则是想守护正义。
结合两人的性格来看，倒也合理。
但是……
若是历代圣杯战争中的其他御主听到，两人竟然只是凭着这种近乎儿戏般的理由一路走到现在，恐怕会当场哭出来吧。

接下来，轮到阿尔托莉雅了。
“什么？阿尔托莉雅竟然是传说中的骑士王？”远坂凛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亚瑟·潘德拉贡，亚瑟王居然是女性吗？”身为御主的卫宫士郎也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作为御主却不知道自己从者的真名，卫宫少年，你又一次刷新了在我心中的形象呢。”
白华有些无奈地瞥了卫宫士郎一眼，随即认真打量起阿尔托莉雅来。
“传说中的亚瑟王啊，连我都知道呢，这还真是出乎意料。”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阿尔托莉雅那高洁的气质与极为严谨的作风，的确很符合骑士王的形象。
骑士王，拯救不列颠的最后之王，永恒的王者。
无数荣耀的称谓，都被加诸于这位王者身上。
她的知名度，虽说未必人人都清楚，但至少大多都听说过。

“那么，宝具就是传说中的圣剑了吧，这样一来，‘能够破坏圣杯’也就说得通了。”
然而，阿尔托莉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身份有多么值得骄傲。
她没有提及原本想要赋予圣杯的愿望。
如今再提与否，已经不重要了。
众人也并不在意，短暂的惊讶过后，便把注意力转向了阿尔托莉雅提供的另一条信息。

“你就是上一届圣杯战争中，以阿尔托莉雅职阶出战，为爱因兹贝伦效力，并和御主·卫宫切嗣一起赢得圣杯的最后胜者？”白华目瞪口呆。
“不，也不能这么说。最后一战时，当时的弓兵……也就是基尔伽美什还活着，我并没有与之一战，只是圣杯提前显现出来而已。”阿尔托莉雅苦笑一声。
“而且最后，卫宫切嗣以令咒下令，我的圣剑破坏了圣杯。”
“等等，你是说，老爸是代替爱因兹贝伦出战的御主，还赢得了圣杯？”
卫宫士郎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这可是他第一次听说。
“原来如此，卫宫切嗣啊，他就是伊莉雅一直等待的人，也是塞拉口中的背叛者啊……等等！”
白华忽然想到什么，僵硬地转过头，直勾勾地望向卫宫士郎。
“卫宫切嗣是伊莉雅的亲生父亲，也就是说，卫宫少年你是伊莉雅的……义兄？”
“啥！？”
“不，不对，卫宫少年今年只有十七岁吧？”
“呃，是的。”
“那……已经十八岁的伊莉雅，不应该是卫宫少年你的义姐吗？”
“……”
卫宫士郎顿时僵住了，想起那个总是带着天真笑容、一口一个“大哥哥”叫着自己的小女孩，竟然是自己名义上的姐姐？
“那个伊莉雅丝菲尔的小鬼竟然已经十八岁了，比我还大，只是喜欢装嫩而已？”
远坂凛惊讶得张大了嘴，随即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似乎已经在盘算日后要如何拿这件事取笑伊莉雅。
“这，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冷汗顺着白华的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