০৯৪: তরবারির জন্যই যেন বিধাতার সৃষ্টি
卫宫士郎非常清楚，如今这般状态的根源，在于降灵魔术将他未来的意识、阿彻的意识投影到他自身之上，彼此重叠交融，才造就了眼前的幻境。
这是两人意识相融的空间，眼前所见的一切，皆是阿彻希望卫宫士郎看见的景象。
而这一切，也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而行动，在拯救一部分人的同时，便会舍弃那些超出自己能力范围之人，抵达自己曾经憧憬的目标——英雄。”
卫宫士郎轻易地道出了自己所见的一切。
这便是阿彻的人生，或者说，是阿彻获得力量之后始终在做的事情。
“杀戮、拯救、背叛、死亡。”
仅仅四个词，便足以形容阿彻所坠入的地狱轮回。
即便不愿，也必须去杀戮；即便想要舍弃，身体也会如遭诅咒般自行行动。
“你已经厌倦了，所以想从这地狱中脱身，或者说，是不想让我走上与你相同的道路，对吗？”
卫宫士郎缓缓转过身，望向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人影。
“怎么，看见这样的景象之后，还想训斥我吗？还是说，目睹了这一切残酷之后，你仍旧憧憬着那可笑的梦想？
为了拯救更多的人，去践踏他人的梦想与生命。
无论多少次，无论多少次，哪怕遭遇再多危机，也只能咬牙战斗；为了那所谓‘正义的伙伴’这种可笑的东西，维系自己残破的存在，然后一次又一次，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而伤心。
一直无意义地逞强，最终变成就算杀掉无辜之人也无所谓的地步？”
讥讽的话语，从那红色骑士的口中传出。
无论多少次拯救，都会有新的纷争将他引去。
那纷争数不胜数，只要人类仍然存在，便无论如何也无法根绝。
因为人类这种生物，从诞生之初，骨子里就已烙上了暴力、欲望、掠夺这些引发战争的根源。
“所谓的‘正义’，不过是衡量人类数量的天平罢了，一旦倾斜，正义便会站在那一边。即便如此，你还是要坚持那可笑的梦想吗？”
冰冷的目光落在卫宫士郎身上，阿彻皱起了眉。
卫宫士郎只是微微转身，望向那宛如地狱般的景象。
“拯救一方之时，就一定会舍弃一方；一定会有自己无法拯救的事物存在。”
在学习魔术之前便已明白的道理，在见识过阿彻的记忆之后，便愈发深刻了。
欺骗、背叛、无休止的轮回。
这些都无所谓，因为心中的梦想支撑着名为“卫宫士郎”的存在，他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终究会让一部分人得到幸福。
只要有人能得到幸福，那么自己的痛苦便是值得的。
可是他没有时间去见证那些被拯救者的幸福，完成一个任务后，便必须赶赴下一个地点。
美好的事物，早已远离了他，不可能再出现在这双沾满鲜血的手的周围。
他失去了幸福，甚至失去了见证幸福的资格。
这些都无所谓。
他本就不是为了被人感谢才行动的。
继续吧，杀戮，杀戮。
当世界需要拯救之时，他便会以守护者的姿态降临，然后拉开弓弦，命中目标。
渐渐地，笑容不复存在，希望已经湮灭，梦想被践踏，甚至连憎恨的情绪都不再浮现。
该怨恨谁？
怨恨这寄托着自身的世界？
怨恨让自己痛苦的人？
还是怨恨那个抱着可笑梦想，并且一路坚持到如今的自己？
在漫长的杀戮之中，卫宫士郎变得麻木，绝望在心底缓缓滋长。
卫宫士郎，变成了英灵卫宫。
然后，他终于明白，杀戮也好，平等也好，幸福也好，这些都毫无意义，因为人类总会不断重蹈覆辙。
所谓“正义的伙伴”，不过是最可笑、永远也无法实现的悲愿。
一直以来坚持的梦想，连最后仅存的一点信念，也背叛了他。
“你说得，很有道理呢。”
卫宫士郎不得不承认，即便想要反驳，也还是忍不住认同对方的话，因为阿彻说的全都是正确的。
可卫宫士郎的眼神，没有半分动摇。
他在承认阿彻的同时，也否定了对方。
“总有一天，我会走上你的后尘，但有些事情，如果我不去做，还有谁会去做！？”
幻境本就是两人意识交融的产物；如果刚才那一切是阿彻所希望展现的，那么现在，就轮到卫宫士郎向阿彻展示一些东西了。
那便是名为“正义的伙伴”这一梦想的起源。
业火焚烧大地。
一切化为焦土，高楼轰然倒塌，遍地尸骸被烧得焦黑碳化，天穹之上悬挂着宛如黑月般的地狱之门，恶念源源不断地从中涌出。其间，有一个少年在行走，为了生存而挣扎。
“这，就是被你遗忘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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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上来说，卫宫少年和阿彻只是存在时间点不同，双方降灵重合，不会出现危险。毕竟他们本就是一体同源，连魔术回路都完全相同，不可能出现灵魂相冲的情况。”
白华捏着下巴，神情严肃地分析着。
在他的带动下，气氛变得格外凝重。
当然，若是去掉架在他脖子上的那柄无形之剑，就更完美了。
“理论上来说，作为同一个人的他们，不会出现卫宫少年意识被阿彻取代的情况，最多只是脑海里多出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性情稍微变化一点罢了。”
无形之剑微微一颤，在白华的脖颈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当下，白华的语速也不由得快了些许。
“理论上来说，降灵术式非常完美，已经排除了大部分危险，剩下无法排除的也降到了最低。而且卫宫少年现在的魔术回路已经开启，这就是术式成功的最好证明。”
包裹着无形之剑的魔力似乎出现了紊乱，刺痛皮肤的微风拂过。
“理论上来说，作为盟友的我们，阿尔托莉雅不该像这样拿剑指着我的。”
阿尔托莉雅眉梢一挑，眼底凶光更甚。
原本已像放弃治疗般、几乎进入废人状态的远坂凛，顿时精神一振。
不得不说，“理论上来说”这个前缀，实在让人听得心烦；而本就已经逼近爆炸边缘的远坂凛，更是怒意上涌。
“哦，是吗？理论上来说，我现在就该让阿尔托莉雅砍死你这混蛋；理论上来说，我也不该相信你这个不靠谱的家伙！”
“……”
白华明智地闭上了嘴。
远坂凛的情绪愈发不稳了。
“天啊，我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居然会信了你的鬼话？什么必要增加的战力，我竟然指望士郎这种三流魔术师获得从者等级的战斗力？”
少女一脸崩溃地抱着脑袋。
就在这时，一直发出悲鸣的卫宫士郎，忽然吐出了一段话。
“身为……剑所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