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ন-অষ্টম: ক্ষুদ্র পবিত্র পাত্রের চতুর্থ অধ্যায়ের তৃতীয় অংশ
“少废话，杂种。”
明明与白华站在同一高度，吉尔伽美什却给人一种俯视众生的压迫感。
他脸上没有半分怒意，仿佛方才那一击，不过是对无礼之言的警告。
下一瞬，金色的灵辉自他周身涌现，衣饰也随之缓缓变换，一套镌刻着蓝色纹饰的黄金铠甲覆上身躯，使他彻底化作黄金之王。
或许，那才是他本来的姿态。
“虽然本王有办法知道你这杂种的真名与传说，但姑且还是特意给你一次机会，主动报上来吧。”吉尔伽美什神情微动，罕见地显出几分认真。
作为攻击手段的宝库——王之财宝，也进一步解放。
“白华·亚瑟道尔，我的真名。至于传说……大概就是因杀死了某个不知天高地厚、妄图占有世界的王者，而被传颂吧。”
白华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敌人，仿佛他所杀死的王者，正是面前这一位。
那也许算是个错误，算不上什么值得炫耀的事，但若能借此激怒敌人，白华并不介意如此行事。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终究让吉尔伽美什生出几分恼意，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又浮现出玩味的神色。
“嘛，你到底是谁，本王都无所谓，反正本王并不在意。不过，你现在应该没有与任何魔术师签订契约才对，又为何要回到这里呢？难道是念着旧情，特地回来保护你的前任御主么？”
那种将一切尽握手中的轻蔑姿态，令人作呕。
然而对白华而言，吉尔伽美什根本不需要这般。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所谓王者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从一开始，他对吉尔伽美什的好感便低得足以称作憎恶。
于是，压迫般的气息散发开来。
“闭嘴，你这不该存在的亡灵，等会儿就送你回该待的地方。”
“这样啊，护主的忠犬吗？”
“这本就是从者的职责，也是英雄的荣耀。倒是你这样的家伙，哪怕是御主，也会毫不犹豫地背叛吧。”白华烦躁地握紧神剑，心中生出一阵急迫之感。
这种感觉，与先前和伊莉雅的契约断绝时极为相似，令人不安。
于是他立刻向前踏出一步，摆出要冲上去厮杀的模样。
却被阿彻拦下。
“暗杀者，不要冲动，他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角色。”
“是啊，难得与你相遇，有机会一睹本王容颜，你该好好珍惜才对。”
两人前后相继的话语，让白华皱起眉头，最终还是止住了脚步。
旋即，吉尔伽美什轻笑一声，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说起来，你们这些杂种，回应圣杯的召唤，好像都是为了实现愿望吧。”
这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所有从者皆是如此。
有的人，是希望在圣杯战争中完成夙愿，得到某些答案。
有的人，则是自身怀有无法弥补的遗憾，寄望于圣杯来将其实现。
又或者，只是单纯地怀着对现世的美好憧憬。
但无论出于哪种缘由，都可以归入愿望一类。
否则，也不会被圣杯选中吧？
“可你还真是不幸，偏偏被人偶家族选中。难道他们就没有告诉你真相么？不然，你以为你的人偶御主究竟是什么？”
说着，吉尔伽美什眼底浮现出戏谑之色，仿佛正期待着什么。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白华心中骤然生出不祥的预感。
不，这不是预感，而是某件他早已察觉，却始终不愿相信的事。
一直注视着白华神情变化的吉尔伽美什，露出享受般的表情：“怎么了，你的表情开始动摇了哦。”
“其实你也注意到了吧，圣杯的真相。”
“啊，理解了。由这座城市的地脉、经年累月积蓄的庞大魔力、灵魂物质化的第三法天之杯，以及吸收从者灵魂的小圣杯，这三者组合在一起，形成了足以实现一切愿望，甚至冲破通往根源之路上重重阻碍的绝对通道。”
白华微微皱眉，这些信息，早在爱因兹贝伦家族时，便已由阿哈德翁告知于他。
按理说，寻常的从者也只会知道其中一部分而已。
吉尔伽美什轻点着头，承认了这些情报的真实性，随后又轻蔑地笑了起来。
“那么，地脉中的魔力是作为有形之物的大圣杯，位于冬木市而不可移动，所以这座城市才是仪式的举办之地。那么，小圣杯又是什么呢？”
极其恶劣、且带着引诱意味的声音，在残破大厅中回荡不休。
确实如此。如果大圣杯是被封锁的宝藏，那么小圣杯便是开启宝藏的钥匙，理应早已准备妥当才对，可小圣杯究竟是什么呢？
自圣杯战争开始以来，似乎一直都没有小圣杯的消息。
阿彻原本冷静的神色，顿时一变。
“住口！”
伊莉雅似乎也意识到对方想要说什么，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甚至近乎哀求般急切开口。
“不能说，只有那个不可以说，求求你，不要说出来！”
然而，两人得到的回应，只是如同警告般射落在身旁的武器。
这是警示，吉尔伽美什想说、想做的事，不允许任何人阻碍。
“啊，本王都忘了，你也是一位魔术师，这些事应该很容易理解吧？圣杯的降灵早已完成，可若只是个空杯子，那就没有意义了。
于是，魔术师们将里面的填充之物召唤出来。
没错，我们从者，灵长类最强的灵魂，本身就是最高纯度的魔力，是圣杯的填充物啊，这才是魔术师们所追求的东西！”
也就是说，使用那所谓的万能许愿机，本质上就是在使用同为英雄的灵魂本身。
甚至，作为从者这一类的存在，根本不能直接接触圣杯，否则反而会被吸收进去。从一开始，“圣杯能够实现从者愿望”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谎言。
然而，在接受了最上位术士的知识，并与地脉建立连接之后，白华早已解析出了圣杯系统。
因此，他脸上没有半分动摇。
“那又如何，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的愿望必须由我自己来许下？”
只要改变伊莉雅的想法，或者在少女向圣杯许愿之前预先编写一道术式，就能让伊莉雅许下白华所期望的愿望。
更何况，从一开始，白华的愿望与爱因兹贝伦的夙愿便并无冲突。
“但是，如果本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