ছিয়াশি অধ্যায়: জলবাহী পাইপলাইনে কে হাত দিয়েছে?

ধ্বংসস্তূপের উপরে মানবাকৃতি স্বচালিত কামান 2324শব্দ 2026-03-20 07:38:14

兰戈的回忆便到此为止,因为萨默又回来了。此前他已经说过,要兰戈带着斑鸠和小虫立刻离开;萨默原以为,自己大发慈悲放他们走已是莫大的恩典,他们必定会迫不及待地离去。谁知过了这么久,等他再回到帐篷时,那三个人竟仍坐在里面。

“你们为什么还不走?”站在帐篷门口的萨默神色冰冷,“再不走的话,说不定过一会儿我就改变主意了,到时候你们想走也走不掉了。”

兰戈知道萨默仍在怨他。事实上,他自己也从未原谅过自己,否则也不会沉沦至此——从昔日名震荒漠的“快枪手变色龙”,堕落为黄沙镇的治安官,终日得过且过,被众人视作胆小鬼、窝囊废。

“我们走吧。”

兰戈站起身,朝斑鸠和小虫歪了歪脑袋,示意他们可以跟着自己离开了。

“等等。”没想到小虫虽然站了起来,却并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我记得你前面说过,黄沙镇的镇长对你们提出的价钱还算满意,还打算说服别的城镇的人一起来你们这里买水,是这样吗?”

这番话,小虫是对着萨默说的。

萨默看了看小虫,又看了看兰戈,神情愈发不耐,仿佛兰戈每在他眼前多停留一秒,他就更逼近暴走的边缘。

“我们赶紧走吧。”

兰戈给斑鸠使了个眼色,斑鸠连忙上前拽住小虫的胳膊,生怕她再耽搁片刻,就会彻底引爆萨默心中的那枚定时炸弹。

奈何小虫并不是斑鸠想拽就能拽走的。

“可是我和斑鸠曾亲自去黄沙镇外的地下蓄水库看过,兰戈之前也去看过。由于输水管道被关闭,蓄水库里的水位已经低到了极点,几乎快要干涸了——那件事是你做的吗?”

小虫话音落下,不仅斑鸠停下了拉扯,连兰戈也不再示意了。众人都静静站在那里,等待萨默回答。

“我从来没有命人关闭过任何一条输水管道。”

然而萨默给出的答案,远远超出了他们三人的预料。毕竟无论是兰戈还是小虫,抑或斑鸠,都亲眼见过蓄水库里的情形;那里储存的清水确实已濒临枯竭,这足以证明输水管道必然是被关闭了。

那么,萨默为什么要否认?即便他现在承认是自己下令关闭了输水管道,眼前这三个人也奈何不了他。于是,小虫脸上写满了疑惑;萨默也不再急着赶人,而是朝外面喊了一声。

很快便有一名鼹鼠帮成员走了过来。萨默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后者立刻小跑着离开了。

“我已经派人去查明到底怎么回事了。”萨默神情凝重,“过一会儿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

片刻之后,前去查看的那名鼹鼠帮成员回来了。他站在门外,略显紧张地对萨默说道:

“连接黄沙镇地下蓄水库的那条输水管道,确实已经被关闭了。”

“什么?”萨默神色一沉,“谁下的命令?”

那名鼹鼠帮成员战战兢兢地答道:“不、不知道,应该是有人偷偷做了这件事。”

起初,萨默让他去查看输水管道时,他还没觉得会出什么大事。直到亲眼发现输水管道真的被人关闭,他才意识到这件事有多么严重。

鼹鼠帮中,能发号施令的只有萨默一人;若非他下令关闭输水管道,其他任何人都不该做这种事。如今这件事已经发生,意味着要么有人违抗了萨默的命令,要么就是鼹鼠帮在不知不觉间被人潜入了。

无论哪一种可能,都足以点燃萨默的滔天怒火。如今鼹鼠帮里,谁不知道萨默发起脾气来有多可怕?也正因如此,这名鼹鼠帮成员才会吓得战战兢兢,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通知其他人,进入紧急状态。”

没想到萨默并未如那名成员所料般勃然大怒。那人如蒙大赦,哪里还敢久留,连忙迈开步子去传达萨默的命令了。

……

“我不会做这种事。”

萨默对帐篷里的另外三个人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理会他们,径自回到篝火旁坐下,闭目养神。

正如萨默所说,尽管他在“老爹”去世后接管了整个鼹鼠帮,平日里对旁人也确实严厉了些,但他终究守着本心,是以一颗善意之心看待这个世界的。

不过,与兰戈那种直白外露的善意不同,萨默更多表现出来的是一种含蓄而克制的善意。比如他在挖到取水点,并发现这个取水点足以支撑起一张庞大的清水供给网络之后,并没有选择私自独占,而是将消息公之于众,让周边所有城镇都受益。

当然,萨默也不是白白为别人造福,他要收取一定的水费,这恰恰正是他那份“克制的善意”的最好体现。

毕竟萨默是由“老爹”自幼抚养长大的。他曾无数次亲眼看见,那些受苦受难的人在得到“老爹”救助后露出的笑容。可以说,在他年幼的心灵里,早已埋下了一颗善良的种子。

虽然后来,“老爹”因兰戈那泛滥的善意死在沙漠蝰蛇手中,曾一度让萨默怀疑过“老爹”对自己的教导,但有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萨默骨子里便是个好人,又怎会下令关闭那条输水管道?

荒漠中的清水,便是生命;关闭那条输水管道,便等于萨默要活活逼死黄沙镇的居民。他以前不会那样做,现在不会那样做,未来也不会那样做。

因此,关闭那条输水管道的,必定另有其人。

那么,究竟是谁关闭了输水管道?又是怀着怎样的目的做出这种事的?

萨默在思索,兰戈在思索,小虫也在思索。

只有斑鸠不明白大家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间都不说话了。他咂了咂嘴,无所事事地找了个角落坐下,心想自己到现在还没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