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রাশি নম্বর অধ্যায়: কাহিনির সূচনা
据萨默所说,黄沙镇那位老镇长早在很久以前就已与鼹鼠帮暗中勾连,双方之间可算得上是合作关系。
“合作?”
小虫实在想不明白,一个是黄沙镇的镇长,一个是鼹鼠帮的首领,这两个人平日里本该是井水不犯河水,甚至应当势同水火才对,怎么也不该是什么合作关系吧。
他们之间能合作什么?
“当然是合力开发这处取水点,”萨默抬手指了指脚下,“这处取水点不过是这片遗迹的一部分,包括黄沙镇附近那座蓄水库,也都隶属于一个庞大的地下供水体系。”
“首先说这处取水点,它能够直接抽取洁净的深层地下水,而且出水量极其庞大。根据我们的初步估算,至少能够同时供给五座地下蓄水库,满足方圆百里之内所有城镇的日常用水。”
“稳定的清水资源,在这里就等同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库。既然是我们鼹鼠帮最先发现了这处取水点,那么想从我们这里买水,就得缴纳一定的水费。毕竟天上不会掉馅饼,清水也不会无缘无故从地里冒出来。”
“挖掘遗迹是要成本的,修复这套地下供水体系同样要成本,后续还有日常运营、维护等等事务。所以,想一分钱不花就享用甘甜清冽的地下水,这种想法相当不切实际。”
“在找到取水点的同时,我就已经派人去找过黄沙镇的镇长了。几次接触下来,他们对于我们鼹鼠帮提出的价格还算满意,表示可以接受。为了争取更多优惠,他们还表态会去说服附近其他城镇,也从我们这里买水。”
“早些时候,黄沙镇的镇长还托人给我带过话,说今晚可能会有人来破坏取水点。这不,说的就是你们两个了。”
……
萨默这一番话,把斑鸠和小虫都说得愣住了。因为他们从梅里那里听到的版本可完全不是这样:在梅里的口中,是鼹鼠帮开出的价码过高,黄沙镇方面根本无法接受,老镇长一怒之下拒绝了他们的提议,于是鼹鼠帮便狠心切断了输水管道,逼得黄沙镇里不少居民不得不背井离乡。
在梅里的描述中,鼹鼠帮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只知啃食他人的血肉;而萨默刚才说的这些话,则表明鼹鼠帮并不像梅里所说的那样,他们更像是一群商人,一群打起了贩卖水资源主意的商人。
事实上,如果真像萨默所说,是他们发现了这处取水点,并且正在恢复地下供水体系的功能,那么收取一些水费也并非完全不能接受。正如萨默先前所说,毕竟天上不会掉馅饼。
所以听到这里,斑鸠和小虫算是彻底明白了——梅里和萨默之间,必定有一个人在说谎。
结果显而易见,说谎的那个人是梅里。
可他为什么要说谎?
斑鸠和小虫陷入了沉默,反倒是另一边的萨默和兰戈开始交谈起来。
……
“如果是老爹的话,他绝不会收什么水费。”兰戈对萨默说道,“他一定会让那些需要清水的人免费使用这里的水,而不是像你一样,做什么都先想着回报。”
“可惜他已经死了。”萨默的目光有些灰暗,“我还以为你出去闯荡这么多年,多少能长点脑子,没想到你反倒更蠢了。居然为了救两个不相干的年轻人回来见我,你不知道我一直都很想杀了你吗?”
“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就不要轻易显露慈悲。法外之地不需要廉价的同情,善良只会成为别人攻击的理由——当年我就对你说过这些话,可你始终不明白。”
“你还记得咱俩一共决斗过几次,也记得自己一次都没赢过,那么你大概也还记得,老爹他究竟是为什么死的吧。若不是看在一起长大的情分上,当时我那一枪打飞的就不会是你的帽子,而是你的脑袋了。”
“所以趁我还没发火,赶紧带着那两个小兔崽子滚吧,永远别再让我见到你。”
说完,萨默起身便要离开这里。就在他掀开帐篷门帘的那一瞬,他微微回过头来,居高临下地望着仍坐在那里的兰戈,眼神里满是怨恨。
看得出来,萨默是真的很想杀死兰戈。
……
萨默走后,兰戈呆坐了许久,似乎已陷入无边无际的回忆之中。斑鸠见周围并没有什么守卫,只有一个神情呆滞的兰戈,便进入了狂怒状态,轻而易举地挣断了捆住自己双手的绳索。
活动了两下肩膀,斑鸠又替小虫解开了手腕上的绳子。两人并没有急着离开——反正萨默临走前已经说过会放他们走,他们也不着急。
“你跟那个萨默到底是什么关系?”
两人围坐在帐篷中央的篝火旁,斑鸠还在舒展筋骨,小虫则问出了自己一直颇为好奇的问题。
“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曾经是情同手足的兄弟。”
望着眼前跳跃的火焰,兰戈彻底沉入了回忆之中。
……
鼹鼠帮最初是由一个男人建立起来的。他身边聚集的,都是些在荒漠中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大家居无定所,很多时候只能在沙地里深挖一个坑,再用毯子盖住身体,借着坑底尚未散尽的余温,熬过荒漠里寒冷的夜晚。
后来,随着不断挖掘,鼹鼠帮发掘出了许多被埋在黄沙之下的东西。凭借这些从地下挖出来的各类物资,鼹鼠帮的规模逐渐壮大,成了这一带颇有名气的一股势力。
鼹鼠帮里有两个孤儿,年长的叫萨默,年幼的叫兰戈。他们都很受创立鼹鼠帮的那个男人喜爱,平日里总爱亲昵地称对方为老爹。那个男人也十分喜欢他们,把他们当作亲生儿子一般看待。
然而,鼹鼠帮并不是这里唯一的一股势力。鼹鼠帮势力范围的扩张,很快就触动了另一股势力的利益,而那股势力的首领有个极其危险的绰号——沙漠角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