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ছয় অধ্যায়: স্বর্গীয় ও মানবীয় একাত্মতা সত্যিকারের মানুষের পরিচয়
張無忌大婚後,次日便與妻子殷離辭別父母長輩,隨即率領明教高層下山而去。
一個多月後,山上傳回消息,張無忌親自統率明教兩路大軍在河北大敗元軍,元蒙朝廷已提議遷都。然而沒過幾日,又傳來消息稱蒙古草原的上都亦被紅巾軍攻克。顯然大元氣數已盡,滅亡已成定局,不過是早晚之事。
居於武當山的鮮於通不再過問世事,每日與張三豐共同鑽研太極神功的武學至理。
鮮於通與張三豐如今武功已臻化境,難以轉修他法。若想再有精進,非得撞大運尋得性質相合的絕世武學,便是要靠自身推演創造。不過,透過精研其他絕世武功,亦能觸類旁通,增進武學修為與見解。
三個月後,鮮於通已領悟太極神功許多心法真解,對修煉先天功大有裨益。張三豐的「十倍經驗值」狀態彷彿再次加持,鮮於通修煉先天功的速度較在華山時快上數倍。
此時鮮於通取出「鷹蛇互搏功」、「希夷劍」與「養吾劍」,與張三豐的「太極拳劍」一同參研琢磨。這五門武功皆已達到各自領域的巔峰,單以招式而論,鷹蛇生死搏與太極拳、希夷劍與太極劍難分軒輊,養吾劍僅憑最強的「浩然正氣」亦能立於不敗之地。
兩人精研三月有餘,皆有所獲,尤其是鮮於通修為大進,對三門武功的掌握已達登峰造極之境。
半年過去,鮮於通的先天功已堪堪練成,「先天罡風」與「紫霞天羅」相融,更生出無窮妙用。此時,張三豐與鮮於通開始一同參悟先天功的武學精要。
日子一久,鮮於通宛如移居武當,妻兒皆隨侍在側。鮮於岐每日與武當六俠談天說地、切磋武藝,感情日益深厚,與莫聲谷更是意氣相投,幾乎要結拜為兄弟。鮮於燕則帶著紀曉芙與殷梨亭之女殷湘君,整日在湖北一帶行俠仗義,鬧出不少荒唐事,全靠武當與華山的名聲才無人計較。
鮮於通與張三豐在武當後山小屋內閉關參研,每月僅出關歇息一日。
先天功乃道家無上玄功,與太極神功不分伯仲,卻又各有千秋,兩者皆源自《道德經》、《易經》等道藏真言。張三豐以八卦、四象、兩儀反推,至於先天陰陽似分未分的太極境界,乃是陰陽分明而又相互包容的奇境。先天功雖也推至兩儀未明的先天至境,卻是太極之前的太初境界,屬於「先天一炁」之無形無質,修煉後化生太始太素之形,方有「先天罡風」之法門。
兩部絕世武典雖立意有先後,但威力與境界難分高下。張三豐得先天功之助,將太極與太始融合,由無到有,一脈貫通。他見到先天功心法精要後如獲至寶,焚香禱告,拜謝重陽真人,才與鮮於通一同精研。
轉眼過了一年多,張三豐得先天功之助,先是練成「先天罡風」,隨後罡風與太極神功融合,竟使陰陽兩性同時存在,最終與他先天境界的三尺氣機合而為一。在鮮於通的「紫霞天羅」感應中,張三豐周身彷彿化作一盤大陰陽魚,任何攻擊皆能被其轉化抵擋。
經過一年多「三豐牌藍Buff」的加持,鮮於通的先天功也終於大成。功力疊加下,他半步邁入先天境界。因有「紫霞天羅」相助,他那三尺先天氣機已渾然天成,只待將內力打磨得精純醇厚,便可成為真正的先天高手。
「先天罡風」與「紫霞天羅」融合後,鮮於通邁步便可御氣飛躍五十丈,自高處躍下甚至可達百餘丈。若在平地以氣御形,則能平移三尺,風大時更能乘風而行。單論以氣御形,鮮於通已絲毫不遜於張三豐,甚至在細節處略勝一籌。
此時乃大元至正十九年,張無忌率領的紅巾軍已於年初攻破元庭大都。元至正帝孛兒只斤·妥歡貼睦爾正值壯年,卻嚇得逃往北部應昌城,宣布建立北元王朝。
張無忌如今坐擁整個中原、北方與江南湖廣。除了雲南、烏斯藏、甘肅與蒙古仍由北元控制外,其餘皆歸其治下。朱八八見勢貪婪,趁明教大軍北伐之際,悍然攻殺張士誠,並毒殺徐達、常遇春等張無忌的親信骨幹,佔據江南富庶之地。
陳友諒見明教後方大亂,亦暴露野心,襲殺徐壽輝及忠於張無忌的高層將領,奪取西路二十五萬大軍指揮權,隨後佔據湖北、湖南與江西,割據為王。
至此,中原局勢演變為:北元控制長城以北、烏斯藏、甘肅與雲南;叛徒朱八八控制江南淮北;陳友諒控制兩湖及江西;其餘地區皆在張無忌手中。
方國珍在浙江敗於朱八八後,假意歸順張無忌,實則佔據廣東、廣西與福建,與陳友諒暗通款曲,並在朱八八背後騷擾。
就實力而言,張無忌最強,地盤也最大。但朱八八、陳友諒與方國珍已暫時結盟,並與北元至正帝及甘肅汝陽王王保保達成共識,共同對抗張無忌。張無忌亦於今年五月建元稱帝,國號大明。
天下局勢動盪,六大派弟子紛紛下山維持和平。與張無忌交好的武當、華山、峨嵋弟子皆加入了大明。鮮於岐亦早已投效,官拜「同知樞密院事」,授「大將軍」軍銜。
山下戰火紛飛,武當山上的張三豐與鮮於通卻清淨安逸,不問世事。
十月某日,張三豐與鮮於通在武當後山玄武峰演練神功。兩人在雲海之中宛如龍鳳翱翔,憑藉御氣法門,皆能御風而不落。只是這凌空飛渡極耗功力,張三豐可在大風中飛行半個時辰,鮮於通則僅能飛行兩刻鐘。
張三豐在雲海波濤中隨風起伏,銀鬚飄蕩,灰白道袍大袖翩翩,真如神仙降世。鮮於通看得目瞪口呆,半晌後,張三豐滑至玄武峰巔,大笑道:「老道空活百餘歲,如今方領會武功巔峰的暢快,多謝鮮於道兄指點!」
鮮於通已恢復真氣,暢快笑道:「鄙人早說過,先天之上必有境界。若能勘破其中奧秘,即便不能飛升成仙,至少也能益壽延年,為後人開闢新徑!」
張三豐撫鬚笑道:「道兄所言極是。如今你我皆能御風,下一步又是什麼?前輩高人想必早已走在我們前頭。」
鮮於通笑道:「子列子貴虛,衝虛真人御風而行,五日乃返,定是絕世大宗師!我輩當自勉追趕。」
張三豐聞言心中一亮,喃喃道:「既空且虛,謂之衝虛,衝虛真人早已指明先天之後的路!以有形之體御無形之風,不正是要我們化虛為淵,成就大道嗎?道祖曰:道沖而用之,或不盈……」
「正是如此!」張三豐如痴如醉,在懸崖上踱步道:「天地之間,其猶橐鑰,虛而不屈,動而愈出!好一個聖人後其身而身先!五千言豈是道德之經?分明是被後人篡改,這分明是『得道真經』!」
「吾得道矣!」張三豐仰天大笑,雙目精光四射,令鮮於通不敢直視。
他向鮮於通深鞠一躬道:「多謝道兄鼎力相助!你我參修大道,果然乃正道!老道本以為只能空活百歲,傳下太極絕藝,沒想到有你相助,竟能得見彼岸……知天之所為,知人之所為,方為真人!」
鮮於通深受震撼,激動得說不出話,只能僵立原地。
「老道心有所悟,當閉關十年,衝擊先天至境!道兄,恕老道失陪。」張三豐迎風而立,身形無風自動,瞬間滑至三十丈外的山下小路。
山巔迴盪著他的餘音:「我明白道兄也有心踐行大道,不過老道今日暫先一步,日後再與道兄論道……」
一刻鐘後,鮮於通長出一氣,竟將四丈外的雲霞吹散,功力之深可見一斑。他顫抖著大喊:「我操他媽的!我操他媽的!」激動得語無倫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