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ছয় শ্রেণীর সম্মেলন
鲜于通端起茶杯,见茶已凉,又吩咐道童换茶,随后边思索边说道:“鄙人有一点拙见,请圆音大师指教。如今魔教四分五裂,谢逊逆行而为,杀了无数高手却隐匿不出,殷天正破教另立天鹰教,其余五行旗也纷纷离开光明顶。要灭明教,唯有集合中原六大门派,齐心协力,趁魔教高层不备先攻下光明顶。魔教失去指挥旗帜后,再逐一攻破五行旗、护教法王,岂非能彻底灭魔?自然也就没有悬于我等正道诸派头上的威胁了。”
“高明!”圆音鼓掌大笑,剩下的那只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兴奋道,“神机先生真乃诸葛再世!咱们攻破魔教光明顶,再逐一扫荡妖魔残余,届时连天鹰教也得灭绝……”
九年半前,鲜于通在武当山如预知般救下欲自尽的张五侠,又指点他们去西域金刚门夺取黑玉断续膏,华山掌门鲜于通名声大振,神机子的名号更是人人皆知,好事之徒还称其“神机莫测、妙算无双”。鲜于通对这些称呼不置可否,心中实则欢喜,神机子的名号愈发响亮。
江南龙门镖局七十一口被灭门惨案,虽张翠山不认,亦未指殷素素所为,但十多年后少林寺查明为殷素素当年所为。九年前黄鹤楼武当派大宴群雄时此事已被揭晓,殷素素这九年来不露面,专心侍奉张翠山和张三丰,每年行善赎罪,少林寺也不好找他们麻烦,只能将血案仇恨记在天鹰教头上。
鲜于通与圆音又谈了片刻,将自己的计划书信交给圆音,说:“请大师转交空闻神僧,由他定夺下一步计划。”
圆音接信躬身致谢,未留饭便告辞离去。
圆音离去后,鲜于通心事重重,思忖少林牵头的剿魔大计。如今坐上此位,他才明白不应将命运交付他人善心或未知的命运。张无忌不再为明教教主,失去大发善心的小张教主,正道各派下场可想而知。更何况他想到朱八八同志统一后,不仅打压明教,连佛道两教也受冲击,届时连华山也难逃压迫。
但鲜于通不能杀朱八八,那将影响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大业。叹息道:“管他谁当皇帝,我只求成仙飞升或长生不老,延年益寿。无论哪个皇帝,都得敬我如神。老张同志便是例子,明朝建国后自号大元遗老,不理朱八八爷俩召唤,正是‘爷不伺候’的意思。武当派反倒兴旺,就是因他们想长生。我只要武功高,达到老张的地步,便是华山派的护身符!”
三月余后,鲜于岐早已康复,鲜于通在山上指点其混元掌法精要,忽闻道童报告:“掌门师祖,少林寺圆音大师来访。”
“带他去东来阁吃茶等候。”鲜于通吩咐,继续传授混元掌功要点,望鲜于岐速成大成。
半小时后,鲜于通缓步进入紫气东来阁。早已稍显焦急的圆音急起施礼,鲜于通坐下摆手道:“圆音大师,此行是空闻神僧有何吩咐?”
虽入秋,天气仍稍炎热。圆音喘息一口,喝茶,扶手坐下,道:“方丈师伯言:神机先生神机莫测,所料必准,定以先生之策行事。故他派我送请帖,请鲜于掌门于今年腊月初八赴少林寺品腊八粥。师伯派七八弟兄随我下山,邀昆仑派铁琴先生何太冲夫妇、武当派宋大侠及六侠(因三侠俞岱岩已愈,殷梨亭成峨嵋女婿,久未与武当师兄弟同行除恶,故称武当六侠)、峨嵋派灭绝师太、崆峒派五老及先生你。原本拟请丐帮,但因丐帮史帮主十余年不露面,帮内无人主事,未邀请。”
鲜于通笑,点头道:“丐帮昔日天下第一,洪黄两位帮主威震一时,如今群龙无首,形同散沙,实属遗憾。”
“喝贵寺腊八粥,功力会增吗?”鲜于通突发奇想问。
圆音从怀中取出一信递来,道:“少林寺年年腊八施粥一日,嵩山百姓皆愿尝此粥。粥以寺内自种红豆、小米、红枣等煮成,味虽佳无灵药仙草,怎能一碗便功力大增?神机先生笑谈了。”
鲜于通点头,心中暗想:未来一两百年侠客岛上,或有能令功力大增的腊八粥……
拆信,见空闻亲笔:
“神机先生雅鉴:
七月流火,律应清商,秋高气爽,遥祝安康。闻先生之策,老衲唯感金科玉言,大启我衷。然灭魔卫道,事关重大,岂止少林一家?敢请先生屈驾腊月初八莅临嵩山少林,衲子以清粥相待,共议大事。冒昧相邀,乞予幸许。
敬颂顺安!
空闻敬书
丙申秋八月十七”
鲜于通博览群书,一看即懂,笑道:“情况明白,请圆音大师回去转告空闻神僧,届时鄙人必前往品粥议事。”
圆音离去后,鲜于通派弟子给宋远桥致信,半月后回书,知武当仅比自己晚四日收到邀请。宋远桥请示张三丰获批,武当将鼎力配合。
纪晓芙近年武功渐成,灭绝师太有意锻炼她,门中多事交由她处理,不久鲜于通亦收到纪晓芙手信,称少林派圆融和尚前来邀请,灭绝师太已答应。
鲜于通知各大门派皆已磨刀霍霍,意识事态严重,更想把握机会,将竞争对手、死敌明教一举拿下。
于是至正十六年秋,一场传于六大派少数高层的腊八剿魔大会,成了各派掌门头领心中当务之急。
既知除魔大战不可避免,各派掌门及头领严督弟子修炼进度,自己武功也愈发勤修。
鲜于通召回外出历练弟子闭关苦练,召回华山二老及三师弟召开门内高层会议通报腊八剿魔大会。华山二老闻言甚为振奋,尤高志成大呼小叫欲斩几个魔头,邓清、李驮和王巡亦十分激动。除魔大战乃中原武林百年未有之大事,能参与其中本是殊荣。
高层会议后,华山二老闭门潜心研习两人合璧的反两仪刀法,邓清三人亦不再外出,华山对外事务停滞,委外门弟子自行处理。
六大门派潜心苦修,少涉江湖,不出两月,江湖舆论已起,各门各派察觉六大门派将有大动作问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