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বাইশ অধ্যায়: সকল বীর আমার আয়ত্তে (পরবর্তী অংশ)

হুয়াশান যুদ্ধের পবিত্র সাধু উত্তর গ্রামের চা বিশেষজ্ঞ 3493শব্দ 2026-03-24 01:51:06

華山絕巔之上,勁風呼嘯,四面雲霧繚繞。此時已是卯時三刻,旭日自東方雲海噴薄而出,萬丈朝霞灑落,將華山之巔映照得金光閃爍,宛如仙境。

鮮于通迎著朝霞負手而立,狂風雲霧吹至他身前三尺,便似撞上一道無形之牆,紛紛繞道而行。

驀地,鮮于通側目望向左側陡峭小徑,一陣金石交擊之聲伴隨著輕若無聞的腳步聲漸漸逼近,只見拄著蛇杖的西域白駝山莊莊主歐陽默,領著長子歐陽哲緩步走來。

「大哥,你的武功又精進了,哲兒的造詣亦是不凡。」

五年前,歐陽默尚處於與殷天正同檔次的一流二品高手之列,未曾想短短五年,他竟已踏入入神境的絕頂高手行列。那輕若無聞的腳步聲,竟是出自歐陽哲之手。

歐陽哲上前行禮道:「小侄見過叔父。」

歐陽默點頭道:「我路途最遠,反倒是第一個到的。」

「阿彌陀佛,兩位先生久違了。」

山巔之上,突兀地現身一位身形枯瘦、面色焦黃的獨眼老僧,正是少林渡厄。他何時出現無人察覺,若非他出言,恐怕在場眾人皆難以發現。顯然,三十年枯禪與佛家神功已然融會貫通,臻於化境。

鮮于通笑道:「渡厄神僧莫非也到了我這境界?」

渡厄道:「尚差些……差些……」

歐陽默自老僧現身便微微蹙眉,以他如今自視天下無敵的武功,竟看不出這老僧的深淺,於是問道:「五年已過,想必神僧又練成了幾項少林絕藝?」

渡厄深知歐陽默是在探聽虛實,卻也不隱瞞,淡然道:「少林絕藝無計其數,能修成一樣便是佛祖垂憐。老衲不過是將金剛伏魔圈練至大成,得以獨自施展罷了。歐陽先生,老衲觀你行走之間,似乎亦有我佛門武功痕跡,看來先生的蛤蟆功尤勝往昔。」

歐陽哲聞言心頭一震,五年前渡厄三僧合力施展「金剛伏魔圈」已是厲害至極,如今竟能一人獨用,這等實力堪稱其父的勁敵。

「還有誰要來?」歐陽默問道。

鮮于通燦爛一笑,道:「來了。」

一陣蕭聲伴著琴韻傳來,只見楊卓荦身著黃衫,如履平地般自陡峭山路走上,身後依舊跟著五年前的那八名少女。

「卓荦姑娘到了?五年不見,姑娘風采依舊,豔麗照人啊!」鮮于通哈哈一笑,心下暗自嘀咕:這女子五年來容貌竟絲毫未變,難道是像天山童姥那樣的老妖婆?

楊卓荦深知鮮于通年近半百,見他氣質瀟灑、容貌俊逸猶如四十許人,便點頭道:「神機先生果然能言善道。」

鮮于通朗聲笑道:「鄙人廣邀終南山古墓傳人楊姑娘、少林渡厄神僧、西域白駝山莊主,如今只差天元皇帝,便算齊聚了。」

「叔祖莫急,諸位前輩,朕也到了。」

聲音遠遠傳來,話音剛落,人已至耳畔。眾人抬頭,只見張無忌頭戴金冠,身著滾龍袍,正笑吟吟地站在不遠處。

眾人皆見識過張無忌的武功,僅以點頭示意。然而,鮮于通、歐陽默乃至渡厄、楊卓荦四人,皆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張無忌身後那毫無存在感的老太監。只見他氣息似有若無,上山時身法猶如鬼魅,顯然也是身懷絕世武功。

渡厄閱歷最廣,卻也不知江湖上有這號人物;楊卓荦自負博聞強記,亦不禁皺眉。歐陽默問道:「無忌,你身邊這位老公公如何稱呼?」

張無忌躬身道:「歐陽伯伯,這位是前朝便在宮中的童公公。我見他可憐,便留他在身邊伺候,沒想到他竟是一位絕世高人。叔祖欲重啟百年前的武林盛事,召集天下高手『華山論劍』,朕便帶他一同前來。童公公,見過諸位高人。」

童公公眼皮低垂,老態龍鍾地躬身道:「老身童大川,見過華山神機先生、楊姑娘、歐陽莊主、少林渡厄禪師。」

鮮于通幾人見他雖未見過眾人,卻能準確無誤地一一施禮,皆暗自稱奇。

鮮于通心念一動,問道:「童公公修煉的,可是葵花寶典?」

童大川雙眼一怔,隨即精光爆射,瞬間由垂暮老者變為絕世高手,驚詫道:「神機先生莫非真能掐會算?老身這一脈從未離宮,更未涉足江湖,先生竟能知曉,實在令老身佩服。」

「客氣了……」

……

「鄙人自十二歲習武,至今已三十八載有餘。華山武學至我這般地步,已然登峰造極,難再進半步。數年前,我與武當張真人共論武學極境,方知登峰造極不過是先天境界,此後再無路可走。於是,我與張真人鑽研御氣之法,希冀更上一層,以求長生或飛升……」

鮮于通立於巔峰朗朗而談,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張無忌等五人聽得聚精會神。

「嗚呼!至今張真人方才摸到一絲頭緒,鄙人卻仍是一塌糊塗。然則張真人的路,未必是我之路。執柯伐柯,其則不遠,鄙人欲多些保障,故邀諸位絕世高手華山論劍。一為比武切磋,共求進益;二為推演前路,共享長生,不知諸位意下如何?」鮮于通目光灼灼地環視眾人。

楊卓荦臉色微紅,率先鼓掌喝采:「好!神機先生野心勃勃,卻又心懷仁慈!小女子服了。」

張無忌素來敬仰鮮于通,當即朗聲道:「叔祖所言,大開朕之胸襟!您十多年前讓我答應之事,莫非便是此舉?到了我們這等境界,世間武學已唾手可得,唯有同道論劍方能精進。哈哈,此乃武林幸事,豈有不從之理?」

張無忌話音方落,童大川便無聲拱手,顯然唯其馬首是瞻。歐陽默為人心胸狹隘,並無宗師氣度,但見是義弟所請,也不好推拒,便默認不語。

渡厄合十道:「阿彌陀佛!我佛慈悲!神機先生有此宏願,堪比達摩祖師,老衲佩服!」

鮮于通見眾人無異議,心中大喜,正欲詢問比武規矩,忽聞崖巔傳來一陣叮噹之聲。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皮膚暗黃、滿頭捲髮的老年番僧自懸崖爬上。他赤手赤腳,手腕與腳腕各套著碗口粗的巨大銅珠,方才的撞擊聲正是四肢銅珠與石壁碰撞所致。

見這其貌不揚的苦行僧竟有如此驚人武功,眾人皆微微變色。只見他環顧四周,走到鮮于通面前躬身施禮,用流利的漢語說道:「這位想必就是華山掌門鮮于通先生了。老僧摩陀羅,天竺摩訶菩提寺主持,劣徒婆娑羅給先生添了不少麻煩,老僧特來賠罪。」

歐陽默見這老番僧竟是婆娑羅的師父,心頭一驚,暗道:我殺了他徒弟,莫非他是來尋仇的?

鮮于通拱手還禮道:「摩陀羅大師不在天竺參禪,為何來我華山?」

摩陀羅面容愁苦,長嘆一聲:「唉,實不相瞞,婆娑羅乃百年難遇的武學天才,老僧本欲傳他衣缽,未曾想他誤入歧途,沉迷於爭強鬥狠。我罰他閉關,他竟偷走我的『無上瑜伽密乘』功法圖逃跑。我追尋多年,他雖非我對手,卻極擅逃遁。去年得知他被這位歐陽先生所殺,老僧知他咎由自取,但叛徒亦不可任人宰割,摩訶菩提寺必須查明真相……」

歐陽默冷笑道:「好一個殺了小的來了老的!想報仇?只怕你沒這本事!」

摩陀羅面色愈發愁苦,走到歐陽默身前躬身道:「歐陽先生息怒,萬事皆有因果,劣徒害人在先,死有餘辜。只請先生將本寺至寶秘籍歸還。」

歐陽默氣極反笑:「你這番僧好不曉事,東西丟了不去尋找,竟來管我要?」

摩陀羅沉聲道:「老僧知婆娑羅所盜的那卷記載『無上瑜伽密乘』的羊皮卷已落入你手,請先生物歸原主。」

歐陽默冷哼:「你竟敢誣陷我!堂堂白駝山主,豈會貪圖你的東西?你且自認倒霉吧!」

摩陀羅長吁短嘆:「唉……你們總是逼我……我怎能再生殺戮之心……阿彌陀佛……」

「兄長小心!」鮮于通見老僧神神道道,心頭一緊,急忙傳音提醒。

歐陽默身為西毒傳人,見摩陀羅糾纏不休,早已動了殺機。趁他喃喃自語之際,歐陽默右手一揮,悄然射出三枚餵了劇毒的飛燕銀梭。

三枚銀梭轉瞬即至摩陀羅心口,不料撞上其身軀竟如中牛革,竟黏在衣服上,連皮肉都未刺破。

摩陀羅這一手極高明的「沾衣十八跌」護體神功一出,眾人皆知其武功亦屬絕頂。渡厄更是微微蹙眉,想起少林寺中幾門由達摩祖師傳下的天竺武學,其中便有一門練就護體柔勁的「大慈大悲功」,暗忖:莫非此人練的便是此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