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শি—নীলমণি

উপজেলা প্রধানও পাগল ইন স্যার 2435শব্দ 2026-03-19 12:04:47

陶绩闻声回神,连忙应道:“没事,没什么。”
话音刚落,他又迟疑了片刻,才开口说道:“大人,方才在下一直在想,若没有满匡相助,您打算如何对付满家。是与他们议和,还是……”
不等他说完,姚裕便径直打断了他:“议和是不可能的。世家如狼似虎,和他们议和,无异于把自己的脖子主动送到他们嘴边。既然满匡不肯帮忙,那我便亲自动手。”
“亲自动手!”
“大人您要硬来么?”
“难道我之前不是一直在硬来?”
“呃,不是,我是说,您要同满家彻底翻脸么。”
姚裕笑了笑:“我和满家之间,早就没有什么脸面可讲了,何来翻不翻脸。你信不信,陶先生,就算我此刻收手,他们也不会感激,反而只会更加仇视我。为了百姓,也为了我自己的安危,这满家,我是一定要收拾的。”
“那满辅那边……”
“我说过了,他不过是个杂号将军,我还没把他放在眼里。想要收拾他,法子多得是。只是,让满匡出手相助,是最省事的罢了。”
说到这里,姚裕深吸一口气,扬声唤来了陈忠。
当着陶绩的面,他从桌下取出一个精巧的匣子。
匣盖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颗圆润的明珠。
足有鹅卵般大小。
刹那之间,屋内瑞光流转,霞彩千重。
几乎把陶绩那双老眼晃得昏花起来。
“大人,这是什么?”
陶绩一边遮着眼,一边问道。
“安南国昔年进贡给先帝的夜明宝珠,后来藩王作乱,祸乱京畿,此珠便流落民间了。”
“那、那它怎么会在大人您手中?”陶绩震惊问道。
姚裕答得坦然:“不,这东西并不是我的,而是罗倥的。”
陶绩不由失声。
姚裕便笑着解释:“这几日我清点细阳县库藏时,除了找出二百余万钱银和四十万石粮食,还寻到了这件宝贝。原本我觉得它没什么用,打算卖了换钱,没想到如今倒派上了用场。”
陶绩仍是不解。

姚裕便问道:“陶先生可知道汝南王的爱妾碧玉?”
陶绩眨了眨眼,姚裕便低声吟道:“碧玉当年未破瓜,习得歌舞入侯家。”
说到这里,姚裕忍不住轻轻一叹。
这两句,本是他那个世界里宋代陆游所作的一首无题诗。
而碧玉,正是四大美人之外、那位“小家碧玉”之说的原型。
同时,她也是汝南王司马亮的爱妾。
起初,姚裕并不敢断定,这个世界是否与自己所知的历史完全一致。
至于司马亮究竟有没有这位爱妾,他同样不敢确认。
要知道,真正历史上的八王之乱,最后的对手本该是河间王与东海王才对。可如今,河间王已死于汝南王之手,汝南王取代了河间王的位置,成了东海王的对手。
这些细微的变化,也让姚裕怀疑,这个世界里到底有没有碧玉其人。
不久前,杨恩送来消息,除了打探汝南王麾下是否有异族将领之外,还在帮姚裕探听汝南王身边的情形。
结果,竟真打听到了碧玉的事。
这也让姚裕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更加笃定。
虽说某些事情的细节有所不同,但一些人物,却并未改变。
扯得有些远了,还是说回眼前。陶绩听了姚裕的话,顿时大为奇怪:“大人,您怎么知道殿下的爱妾叫碧玉?”
难怪陶绩要这么问,毕竟姚裕是什么身份?不过一县县令,撑破天说,也只是个奋武校尉,怎么可能知道汝南王的家事?
根本就够不上这层资格。
姚裕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自顾自道:“汝南王平日最是宠爱碧玉。你说,若我把这颗夜明珠送给她,再让她在汝南王殿下耳边替我美言几句,你说殿下究竟会帮我,还是会帮那个曾救过他性命的满辅呢?”
此话一出,陶绩沉默了。
自古至今,再大的英雄,也敌不过枕边风。
若真如此,那满辅这个威远将军,怕是也得意不起来了。
只是,碧玉真的会看得上这样一颗夜明珠吗?她真会帮姚裕吗?
见陶绩面露忧色,姚裕笑道:“先生是觉得我这法子不成么?”

“呃,不,不是说不成,只是觉得……”
“只是觉得,这颗夜明珠还不足以打动碧玉,对么?先生,你错了。寻常女子,最爱不过是这些亮晶晶的东西。她未必喜欢堆成山的钱银,但绝不会不喜欢这么大的夜明珠。更何况,还有我亲笔书写的一封信,她定会帮我的。”
陶绩惊讶地望着他。
姚裕取来竹简,提笔写道。
“臣奋武校尉裕,百拜进言……”
……
时日一天天过去,满佐也渐渐放下心来。
这都过去两三天了,姚裕仍然没有察觉满宜已被替换,看来他也没有想象中那般聪明。
哼,只要等兄长一回来,便是姚裕的死期。
想到这里,满佐不禁心情大好。
说到底,在细阳县里同满家作对,别说是一个小小姚裕,便是江温来了,你看他敢不敢。
带着这样的念头,满佐便唤来管家,询问满宜的近况。
得知满宜又叫人从街上掳来几个良家子女供他寻欢作乐,满佐忍不住笑骂道:“这个小兔崽子,还是这般好色。罢了,反正咱们满家势大,便由他玩去吧。只要在兄长回来之前别抛头露面就行。”
管家笑呵呵地应了一声,转身便要往外走。
可还没等他走出几步,外头忽然有一名家奴踉踉跄跄地奔了进来。
那家奴一边跑,一边惊慌大叫:“不、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见此情形,满佐顿时皱紧了眉头:“你也算是满家的人了,慌慌张张成什么体统,难不成天塌了不成。”
那家奴满脸难看,急声道:“二、二爷,您快出去看看吧,姚裕那厮领着人杀上门来了!”
满佐大惊失色:“什么!”
惊呼声还未落下,便隐约听见大门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细细分辨,竟全都是逼着交出满宜的呼喊。
听到这话,满佐气得咬牙切齿:“该死的,姚裕那混账,他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