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শি তম অধ্যায়: কেবিনেং-এর অবজ্ঞা
草原深夜无垠,烽火肆虐,乌合扎部迎来了有史以来最为惨烈的一夜。
“主公,此人便是轲比能的兄弟达西!”
尉迟金像拖一条死狗似的把达西拽了过来。只见达西面色煞白,惊惶地望着赵峰,吓得连血色都没了。
赵峰随手从旁边士卒腰间抽出一柄佩刀,举到月光下,寒刃映着冷辉,随即冷笑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达西抬头看了他一眼,整个人都懵住了。
呼的一声,刀光横空而落,破风之声尖锐刺耳,惊得达西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赵峰继续道:“我们是受金雕部落所邀而来的援军,今日特来征服这片草原。”
金雕部落?
达西眼底骤然一寒,心中悔恨翻涌。早知如此,就该早些斩草除根,免去这场祸患。可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懊悔也已经晚了。
“大人,人已经杀光了!”
巴万提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走了过来,满身粗犷凶悍之气,再加上地上那颗血肉模糊的首级,直叫达西心底一阵发冷,几乎坠入冰窟。
那颗头颅,正是乌合扎部首领台达。方才两人还在一处举杯欢饮,转眼之间,却已阴阳两隔。
巴万又问:“大人,那些剩下的女人怎么办?杀,还是不杀?”
赵峰满脸贪色,淡淡道:“杀了岂不可惜,全部分给弟兄们。”
“好嘞!”
巴万乐呵呵地应了一声:“这一趟弟兄们可算没白来,一人能分到三个女人,真是痛快!”
赵峰又转头看向达西,厉声喝道:“听说你是轲比能的兄弟,正好给老子带路,我要亲手宰了他。”
“这……”
达西浑身一僵,惊慌失措地看着赵峰。若真带着赵峰回到弹汗山,轲比能第一个就得宰了他;可若不答应,恐怕今夜都活不过去。
“你不愿意?”
赵峰冷声道。
望着那柄钢刀已悬在自己头顶,达西忙不迭地回道:“小人愿意,愿意!”
“好,尉迟金,传令全军,今夜不走了,就在这里过夜。让弟兄们敞开肚皮吃,吃饱了便搂着女人睡觉,明日一早再出兵。把这厮也押下去,好生看管。”
“诺!”
尉迟金满脸喜色地应下,随即一把提起达西,大步流星地去了。
一时间,乌合扎部营地里篝火四起,宰牛杀羊,热闹非凡。三五成群,五六作伍,围坐一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直到后半夜,人群才渐渐散去。众人各自搂着女人钻进营帐,寻欢作乐去了。
达西被反绑着手脚,捆在空地上的木桩上,心有余悸地望着眼前一切。这群野蛮汉子,实在太可怕了。
不多时,鼾声四起。达西双腿发麻,原地挣扎了一下,本想借此松动绳索,没想到绳结竟不知怎的松开了。他顿时大喜,又用力扯了扯手臂上的绳子,竟真让他挣脱了。
“天狼神保佑!”
达西心中狂喜,踮着脚尖缓缓挪动,生怕惊动熟睡的士卒。
所幸有惊无险,达西成功跑到了营外,纵身一跃,翻上一匹战马,飞快逃去。无人留意到他的去向,他便这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
老乌山,金雕部落。
博尔特在蹇曼耳边低声提醒:“单于,今日已是第三天了,拓跋长治的谎言就要揭开了。”
“若他敢欺骗本单于,我绝不会饶他。”
蹇曼冷哼一声。
“报——”
一名鲜卑士卒快步奔入,向蹇曼禀道:“启禀单于,乌合扎部已经被灭族了。”
“啊……”
博尔特惊呼一声,忙问道:“此话当真?”
来人回道:“小人亲眼所见。乌合扎部一片狼藉,营中遍地尸体,足有上千具。”
蹇曼心中一松,顿时大喜:“看来拓跋长治没有欺骗本单于。博尔特,快随我去金雕部落,与拓跋长治会合,再一道前往乌合扎部。”
“遵命!”
博尔特随即应道,略一思忖,又道:“单于,乌合扎部能征善战之人不下四千,短短三日便惨遭灭族,来者怕是不简单。”
“你是说,让本单于早做防备?”
蹇曼不由反问。
“正是。”
博尔特郑重地点头,进言道:“单于,若此人真有些实力,倒不如先分化他与拓跋长治之间的联系,让他们为我所用。如此一来,单于也好借势制衡金雕部落,否则,我们将一直处于不利之地。”
“好!”
蹇曼听罢大为受用,当即带上一队亲兵,朝拓跋长治的大营而去。
行至半途,拓跋长治已迎面走来,对蹇曼拱手道:“单于,刚得到消息,我们的援军已经击败乌合扎部,此时正该乘胜追击,请单于速速发兵。”
“本单于正有此意。拓跋长治,率领金雕部落的人马随我一同前往乌合扎部,博尔特留守老乌山。”
蹇曼开口道。老乌山在拓跋长治的经营之下,已初具规模,此举无异于要将拓跋长治扫地出门。
拓跋长治连想都未想,便随口应道:“末将领命!”
看着如此干脆的拓跋长治,蹇曼反倒有些迷茫了。难道真是自己猜错了,拓跋长治对自己并无二心?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乌合扎部而去,满怀期待,准备去迎接新的曙光。
……
弹汗山,鲜卑王庭。
达西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神情凝重地向轲比能禀道:“大哥,乌合扎部完了,金雕部落的援军来了。”
轲比能愣了一下,随即释然道:“金雕部落不过是一群无家可归的鲜卑奴隶,他们哪来的援军?达西,我不是让你老老实实待在乌合扎部,监视老乌山的蹇曼吗?你跑回来做什么!”
达西摇头叹道:“大哥,乌合扎部真的完了。台达已经被那群野蛮人砍下了头颅,族人也被杀得差不多了,只剩少数女人还活着,成了那群野蛮人的玩物。”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轲比能大惊失色,急声问道:“还有,野蛮人?什么野蛮人?”
达西答道:“他们杀人不眨眼,比恶狼还要凶狠,汉人、匈奴人、鲜卑人都有。”
“有多少人?”
轲比能追问。
达西思索片刻,回道:“只有千余人。”
千余人?
轲比能再次震惊。区区一千人,竟灭了上万人的乌合扎部?难道乌合扎部的人都是木头桩子,站着任他们砍不成?
“你是如何得知的?”
面对轲比能的询问,达西自作聪明地答道:“乌合扎部的女人最多也不过四千,我听他们说过,一人能分三个女人,如此算来,他们也就千余人。”
轲比能怒骂道:“该死,乌合扎部的人到底在干什么?竟让一千人冲进营地,还被灭了族,真是丢尽了我轲比能的脸!”
达西又道:“大哥,这一千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领头的那十八骑。”
“十八骑?”
轲比能更是一头雾水。难不成乌合扎部是被这十八个人冲垮了营地?
达西连忙回道:“这十八人身着寒衣,腰佩弯刀,脸覆面罩,头裹黑巾,只露双眼,外披黑色长氅,脚踏长靴,马靴中藏有匕首,背负大弓,各配长箭,清一色弯刀,所向披靡。若没有他们,乌合扎部绝不会灭族而亡。”
轲比能冷哼一声:“不过是十八个敌军骑兵罢了,何必如此大惊小怪。左奴,速召五千精骑,赶赴乌合扎部,剿灭这股敌军。”
一名身材魁梧的鲜卑汉子应声答道:“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