বি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আলোকাঘাত ও চেন জে (পর্ব দুই)
“橙色魂力者，其远程攻击与大范围攻击能力，公认是第一的。”
“但实际上，这两者却无法兼得。”
“和其他魂力色系一样，橙色光泽系魂力也有两个分支：‘光’的光击系，以及‘泽’的晨泽系。后者，就是我们俗称的‘灯塔’。”
“院训你们应该都看到了。我们擅长的是‘给予’，是将体内的魂力释放出去。但仅仅只是简单地放出魂力和魂光，毫无意义。”
“我们追求的是杀伤力。这就像旧时代的导弹一样，威力、蓄力时间（发射间隔）、精准度、灵活性等指标，成了我们追求的目标。”
“但当总魂力固定时，快速的攻击必然微弱，范围广的攻击则单位面积伤害低下。过分追求威力，又会导致操作性变差。人的精力和魂力都是有限的，这些指标无法兼得，才是常态。”
说着，她纤指一绕，一只橙色的花蝴蝶在指尖飞舞，仿若正在花间觅食，十分有趣。
但从那带着爆炸气息的魂力反应来看，这分明是一枚魂力飞弹。
“出手后若依旧操控，威力自然就会下降。我们这些贪心的家伙，必须学会取舍。”
“所以，我们要掌握多种光泽系魂技，进行远近搭配。”赵小松肯定地点头，这也是他的私人老师曾经教授给他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人的精力有限。常规配置下，一个成熟的青龙位远程攻击手，至少要有一个以困敌为目标的牵制性魂技，一个快速而威力较小的攻击性魂技，以及一个威力巨大的定盘魂技。”
“他可以专长远程狙杀或火力压制，但基本的全面能力必须具备。这就是所谓的‘一专多能’吧。”
赵小松点头认可，这也是他已经学到的。
“但人力有极限，修行时间也有限。企图面面俱到，等于一无所获。你专研重火力输出型的魂技，身体和魂力自然会随之调整，那么，高速和牵制性的魂技就必然会差一些。这种情况，你打算怎么处理？”
赵小松把手放在腰间，那里，一把漆黑的魔晶左轮枪正在散发寒光。
“魂具。它们，可以弥补我们的不足。”
“是的，人和动物的区别，就在于学会使用工具。任何一个高星级魂技，都需要时间专研打磨。但人类寿命有限，所以我们需要工具的辅佐——武器类魂具。”
说着，伊丽丝学姐衣袖一拂，制服的长袖中滑出两把小巧的掌心雷。
“若是需要特种属性伤害，我们会选择枪械型魂具，它能帮我们将魂力转变成火焰、寒冰，甚至是治愈的生命能量。我这把276年北罗兰产的‘雪百合’，可是冰雪系的名枪之一，不会比你腰下那能填装六种魔弹的索罗左轮差多少。”
一眼就被看穿，赵小松有些不好意思，而江尚则隐约明白了为什么这位学姐会问他们有没有钱。
“而若是需要应对灵巧的对手，充能弓矢、滑膛枪之类的魂具，虽然一次一发，射速极慢，但却可以射出离膛后仍可操作的魔弹。嗯，我没有这样的魂具，就不演示了。”
“不，看学姐刚才的蝴蝶魔弹，不是没有，应该是根本不需要这种魂具才对。”
江尚的猜测正中靶心，伊丽丝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才缓缓点头。
“嗯，我专精的是灵动性的魔弹，其他的都靠魂具来弥补不足。你们也差不多该懂了，为什么我们橙色魂力者会被骂成守财奴，还不是因为我们的战斗需要魂具辅佐，而这些玩意儿都贵得不可思议呀。”
接下来，学姐拿出的东西，更让人有些吃不消。
“墨学两轮式机关炮、魔杖‘轰雷者’，这不是我个人的东西，是我所在的月溪战团的集体财产，交由我使用而已。”
那机关炮只是比城墙上的稍微小点，但已经塞满了半个房屋，可见这位学姐必然携带了价值不菲的空间装备。
至于那个“轰雷者”魔杖，修长的白玉杖身魅力十足，杖间的水晶闪烁之间，围绕的虚空之环仍在缓缓转动，说是武器，不如说更像是艺术品。
伊丽丝一挥杖间，那水晶之环就直接解体，碎裂的水晶重新组合，如三颗卫星一般环绕魔杖移动。
纤手一握，下一秒，水晶之锋开始充能，整个“轰雷者”开始微微震荡，杖间变红，仿若正在蓄力吐息的巨龙。
“若是遇到了麻烦的硬点子或兽群，就轰地给他一下，一切就都结束了。可惜，一次全力轰击就要消耗一枚水晶魔弹，弹药费贵得要死呀。”
肉疼地瘪了瘪嘴，伊丽丝这是想起了那几次血本无归的狩猎。
江尚算是懂得了，橙系这“远程攻击第一”的美誉之下，也全是辛酸呀。
“这些魂具，不仅可以补充我们的不足，更可以用来释放魂技，增强魂技的效果。唯一的缺陷，就是贵，很贵，倾家荡产的贵。”
“最好的魔枪基本都是欧洲那群炼金术士、魔动机械师的产物；非洲、西欧的手制魔弓天下闻名；魔弹法杖这种珍稀玩意，只能靠大工匠、大师手工制造，有钱未必买得到。”
“还是墨家机关炮划算，就是使用起来太不方便了，耗能也太离谱。不过，在东亚以外的地方，墨家机关炮也贵得要死，大家都欺负我们这些橙色魂力者。”
伊丽丝这身装备，产地遍布全球，必然价值不菲，也难怪她会开门见山地问对方有没有钱。
“我，赵小松，可是以天下第一商人为目标的！你觉得我会没钱？”
似乎感觉被小瞧了，赵小松一下子站起来，披风一抖，腰间的魔枪就亮了出来。
“噢噢，是索罗七世，246年的珍藏版，据说可以同时填充八种魔弹！可以给我看看吗？”
伊丽丝眼睛一下子发光了，得意的赵小松把枪递了过去。但接下来，事情就不妙了。
伊丽丝把玩了一会儿，却直接把魔枪别到了自己腰间。
“喂，学姐，差不多了，还给我吧。”
“反正你不打算上战场，借我玩一周，不，一个月吧。要不，用我的‘雪百合’和你换？若你还担心我不还你，我们可以去学院公证的。”
看她把枪抱在怀中，如护食的猫咪一般，江尚猜测，伊丽丝是打算不还了。
“……大姐，别玩我了。你这‘雪百合’不成套，市面上最多20万卡，我这索罗左轮可是绝版货，加上收藏价值，最少百万卡。”
赵小松一下子就急了。
“要不，加上墨学机关炮？”
“这玩意儿可以直接找墨门租，一年才一千卡，只要能证明损毁于战场，连赔偿都只需要3万卡。完全是墨研所的福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看，炮口还有蓬莱墨研所的标记呢。”
这天文数字般的讨价还价让江尚咂舌，但授课时间已过半，坐看眼前的闹剧可没意义。他也问出了自己的疑虑。
“这应该是光击系的魔枪手吧。我这样的‘灯塔’，也就是晨泽系的魂力者，也应该学习使用魔枪吗？”
关系到未来的发展方向，伊丽丝思索了片刻，整理好结论，才继续说道。
“不是不可以，但实际上意义不大。我们光击系本身就善于对发射出去的魂力进行控制微调，魂具枪械只是辅助和放大这种天赋而已。而晨泽系，却有着完全不同的魂色效能……”
“完全不同？”
“是的，大家都说光泽系远程第一、范围效果第一，实际上，是光击系远程第一，晨泽系范围效果第一。虽然都是橙色魂力，但两者千万别混为一谈。”
“光击系的我们可以收束魂力，让它积蓄到一个点再爆发，增强杀伤力。而你们的魂光，天生就是一发不可收拾，自然四射，完全无法控制，但涉及面积却广了。嗯，这就如同激光和魂能灯的光线对比，集中到一起的激光可以伤人，而散发的灯光，却只能用来照明。”
“啊，那不是说，晨泽系只能对弃兽造成伤害？”
“那倒不是，你们也可以学习光击术的魂技，但使用过程中往往会魂力四散，杀伤范围大增，但实际上伤害效果锐减。而且，你们完全没有必要羡慕我们的魂技呀。”
“没必要？”
伊丽丝诚恳地点了点头。
“是的，你们晨泽系天生就能够对弃兽造成极强的伤害，那魂光所及之处，范围极广。更能大面积增强同伴的战力，削弱敌人，甚至影响整个战场的局势。我们这些光击系，才羡慕‘灯塔’在战场上的核心作用。”
“据说在西欧，灯塔们直接被称为‘天眷者’，他们的魂色被称为‘圣光’。不管是增益型的圣骑士，还是诅咒型的魔骑士，都是各大战团的抢手货，待遇极厚。”
“我们东亚，对灯塔的抢夺也从未停歇。我们月溪战团就只有小牧一个半吊子灯塔，若不是你已经有了战团，还是团长，我都会考虑请团长亲自出面挖人。”
半懂不懂地点了点头，江尚却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我不打算当魔枪手，那么，没钱也可以吧？”
话刚出口，两人那看傻瓜般的眼神扫过来，江尚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你是怎么从预科学院毕业的？至少也该知道点行情吧。晨泽系的灯塔想活得久，大部分都选择成为玄武位的防御者。而防御者的装备是一个团队的脸面，也是挑战更强大弃兽的依据。防御者一碰就倒，这仗也没法打了。他们的装备既要质量又要坚固可靠，超级贵呀。”
“是呀，阿尚，别的不提。最基本的配置，一套厚实的装甲，一个魂力盾，就是以万为计算单位的畅销货了。而且，防御者的装备基本都是消耗品，在前线顶住兽群，损坏得快，需要不断补充，不如魔枪那般一次解决，一劳永逸。”
“若你没有战团支持，就不要考虑玄武学院了，还是进白虎或朱雀吧。”
“是啊，你若是青色魂力，还可以自己制造屏障；若是黄色魂力，还可以金属化皮肤、变化肉身；那些红色魂力者都是死不了的怪物。但灯塔型防御者，肉身凡体，没有装备支持，在铺天盖地的兽群面前，怎么看都是死路一条。”
想起灯塔防御者的高死亡率，伊丽丝和小松也劝江尚再多加考虑。
闻言，江尚却笑了。他想起离开前，温斯顿爷爷为其加班加点修缮的“野小子二型”装甲和游离盾，还有那些装备维修方面的资料和书籍。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您会打算送半个书库的资料给我了。谢谢了，温斯顿爷爷，达文叔。”
江尚突然的笑颜，反而让人捉摸不透。
“压力过大，傻了？”
“其实装备差一点，也是有办法补的。在黄色魂技中多下点功夫，多学点防御性魂技，修行一个防御类的魂力武学，也是可以的。”
伊丽丝考虑了一下，对江尚提出了意见，但江尚却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有了全套装备，还有专门的维护者。对了，学姐，大部分灯塔都是防御者吗？都是橙色魂力，就没有人选择担当魔枪手吗？”
伊丽丝却摇了摇头。
“不是不当魔枪手，是没法选择成为魔枪手。在战场上，那太阳般的光华，就是最好的靶子。轻装上阵的攻击手一旦被围攻，很容易牺牲。大部分晨泽系选择成为防御者，是因为既然无论如何自己都要被揍，还不如成为专业防御者，这样才活得比较久。”
了解了对方的进程，确定没有疑虑后，伊丽丝才开始了今天的正题——橙色光泽系魂技的教授。
她的讲解朴实，但并不枯燥，一个崭新的世界在江尚眼前展开。
一个多小时的教授转眼即逝，江尚和赵小松都感觉收获颇多，并直接约定了这周的其他教授时间。
“明天没有空，我们战团也要演练配合，后天倒是可以。再往后走，就是要进行新老生交流赛了，到时候也未必有时间了。那么，就约到后天下午四个小时吧，我把基础科目为你们过一遍。”
“嗯？你们也要参赛？我们也报名了。”
“嗯，我知道，到时候手下留情哦。”调笑间，那双美目莫名的在江尚身上晃过一下，似乎已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