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তেই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র্দাপতন
尸王的身躯炸裂开来，一颗鸡蛋大小、黝黑如黑曜石般的珠子从其破碎的胸口位置滚落，被陈川伸手捡起。
整颗珠子晶莹剔透，宛如黑色的水晶，透着淡淡的幽光。入手阴冷，散发出一种狂暴且深沉的寒意。这是尸王的核心，类似于妖兽的妖丹，称之为尸丹也不为过。
当然，名字对陈川而言并不重要，他最在意的是其中蕴含的庞大能量。
“系统，吸收。”
没有任何犹豫，陈川意念一动，沟通系统开始吸收尸丹中的能量。他顺便扫了一眼系统面板，只见各门功法下方的能量条皆已显示满值。这是之前吸收红衣女鬼的鬼丹后带来的结果，当时就已经将能量条填满。若再吸收这颗尸王的尸丹，恐怕足以让他的龙象般若功直接提升到大成，甚至更进一步。
陈川心头火热，这可比每日服用虎妖肉、人参等补药快多了。
果然杀人放火金腰带，不，是吃妖杀鬼升得快。当然，必须得是那种强大的妖鬼才行，只有实力达到一定层次，才能凝聚出这类妖丹或鬼丹。若是实力平平的妖鬼，体内根本没有这些东西，就像之前船上杀死的其他两个女鬼和那个老妪。
“这尸王的实力，绝对不在当初那只虎妖之下。”
陈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当初虎妖的妖丹就让他获得了海量能量，这次的尸丹想必也不会让他失望。
噗——！
最后一声轻响，尸丹能量被彻底抽干，化作一团白灰从陈川掌心散落。
陈川这才转身，向着大哥陈堂和白展堂等人逃离的方向追去。
“川公子！”
“是川公子回来了！”
很快，陈川追上了众人。见他平安归来，一行人纷纷神色一震。
“陈兄。”
“二哥。”
白展堂、陈阳、刘源三人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大哥和文君姑娘呢？”陈川点头示意，随即四下张望，发现并未见到陈堂与杨文君的身影。
陈阳指向左侧山坳后，压低声音道：“大哥和文君姑娘去那边了，文君姑娘说有话要单独对大哥说。”紧接着，他忍不住问道：“二哥，文君姑娘……她是不是也是鬼？”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陈川。虽然大家之前没明说，但对于杨文君的身份，多少都有所察觉。
陈川沉吟片刻，开口道：“无论如何，这次文君姑娘帮了我们。其实鬼与人并无太大差别，亦有好坏之分。有时有些鬼比人更善良，而有些人害起人来，比鬼还要恶毒。”
众人听后陷入沉默，神色复杂。坦白说，猜出杨文君是鬼，他们心中难免有些惧怕，但想到从刚才到现在，杨文君一直在引导他们逃生，从未有过加害之心。
白展堂感慨道：“陈兄说得对，无论人鬼，皆有好坏。世间生灵，莫不如是。文君姑娘之前在画舫上助纣为虐，想必也是被那尸王逼迫。”
刘源也点头道：“正是。从始至终她都未曾伤过我们，尤其是对待堂公子，明显情真意切。若是鬼，那也是个好鬼。想必往日种种皆是受尸王胁迫，如今尸王已死，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与此同时，山坳后，杨文君起身向陈堂告别。
“陈大哥，你是好人，我知道你是真心待我。我也很想与你长相厮守，但你是人，我是鬼，人鬼殊途，与我在一起只会害了你。”杨文君脸上清泪滑落。
“我四十年前便已溺亡于少阳河，灵魂化作孤魂，后被尸王控制，不得投胎转世。如今尸王已死，我终于解脱。我还有最后一次转世的机会，会带着尸骨回乡投胎。若有来生，愿能再与陈大哥相遇。”
“文君！”陈堂喉咙哽咽，想挽留却又心知肚明，他们人鬼有别。若强留她，她便会错过转世的机会，从此魂飞魄散。
“陈大哥，对不起。若有来生，文君一定去找你。”杨文君说完，不再停留，转身飘向远方，身影隐入夜色中。
“文君……”陈堂双眼通红，心中剧痛，却只能无奈看着她离去。
……
另一边，杨文君刚离开不久，陈川的身影忽然从前方夜色中走出。
“你不是去转世投胎吧。”陈川看着她，语气笃定，“我感觉得到，你的气息在不断衰弱。”
他刚才与众人会合后，又悄悄折返，远远看到了杨文君离开的一幕。他察觉到杨文君的气息正在迅速流逝，并非去投胎的迹象。
“川公子。”杨文君一惊。
“你刚才的话，是在骗我大哥。”陈川直言道。
杨文君脸色变了变，随即咬牙点头，看向陈川：“我们这些画舫上的鬼魂，命魂皆被尸王控制。尸王一死，我们的命魂也会随之破碎。刚才你杀死尸王的一瞬间，我就知道自己难逃一死。”
她知道，在陈川面前隐瞒毫无意义。
“我很快就会消散。但我希望川公子不要将真相告诉陈大哥，让他以为我去投胎了，心里会好受一些。”杨文君眼神真挚地看着陈川。
陈川沉默了，他确实没想到杀掉尸王竟会导致这些女鬼跟着魂飞魄散。
“不，川公子无需自责。我被尸王控制多年，早就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就这样死去，未尝不是一种解脱。能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遇见陈大哥，我已经满足了。”杨文君释然一笑，“只求川公子不要告诉他真相，我不想让他为我太伤心。”
陈川心中五味杂陈，看着杨文君，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绝不告诉大哥。”
“谢谢你，川公子。”
杨文君嫣然一笑，转头望向陈堂所在的方向，身体开始点点化作荧光。
“我的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