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চাশি অধ্যায়: প্রতিযোগিতা

প্রত্যাঘাতের দিন নীরবতা যেন লৌহের মতো কঠিন 2586শব্দ 2026-03-19 11:40:57

我和谭卫民在天井院里相对而立,拉开架势,正要动手。谭沁柔赶忙搬来一把椅子,嚷嚷道:“等一下,等一下,比武总得有个裁判才行,本小姐就辛苦一回,来给你们当裁判。”

谭卫民却不领她的情,一语点破了谭沁柔的心思:“你哪是辛苦当裁判,你分明就是为了方便看热闹!再说了,你来当裁判可不行,这不公平!”

“哪里不公平了?”

“你当裁判,规矩自然由你来定,那你肯定会偏向安思虎,这样的比武,我怎么可能打得赢?”

谭沁柔脸上一红,提高嗓门说道:“我谁也不偏向!比武的规矩就只有一条,谁先倒下谁就输!这总行了吧!”

谭卫民连连点头:“这才算是公平些。”

谭沁柔像模像样地背着手,说道:“我宣布几条比武纪律……”

谭卫民皱着眉头:“你怎么这么啰嗦?”

“亏你还是留过洋的读书人,这都不懂!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尤其是拳脚无眼,没有纪律约束怎么行?……”

“好好好,我只求你快一点行不行!”

“……我宣布几条比武纪律:一,不准下狠手,点到为止。二,不能使用武器,棍棒之类的一概不准用,也要点到为止。三,以武会友,不能因为输赢伤了和气,嗯,点到为止……”

谭卫民喃喃道:“我明白了,你这些比武纪律其实就一句点到为止,别的全是废话!”

谭沁柔狠狠瞪了他一眼:“我说到几了?哦,四。四,不尊敬裁判就算你输!没了!”

谭卫民叹了口气,说道:“谭大裁判长,请问可以开始了吗?”

谭沁柔倒是玩得兴致勃勃:“好,现在我宣布,比武正式——开始!”

谭卫民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刻也不想再耽搁,三步并作两步,朝我猛扑过来。我侧身卸去他的力道,抓住他的肩头猛力一送,谭卫民不由自主踉踉跄跄地向后跌去。

谭沁柔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不会吧,一个回合就结束了?……”

谭卫民踉跄着几乎要摔倒,却及时扶住旁边一株矮树,身子晃了两晃,总算站稳了。

我在一众丘八之中,虽然算不得徒手格斗的高手,但自认为对付一个在英国读过几年书的学生,还是很有把握的。

可刚才那一摔,让我发现自己还真不能大意。谭卫民并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从他的招式和身法来看,至少是学过一些西洋拳术,或是别的格斗技巧。

谭沁柔抱着安洗心,低声教他说话,安洗心便奶声奶气地喊着:“爸爸加油!爸爸加油!”

谭卫民围着我转了两圈,忽然大喝一声,合身扑上来一脚踢出。待我避过,他反手又是一肘撞向我后肩,这一招倒真称得上上下兼顾。

我避开他的攻击,转而猛攻他的下盘。他用力过猛,脚下便有些发飘,被我一个简单的扫堂腿勾倒在地。

谭沁柔笑着跑过来,拉起谭卫民说道:“哥,这下没话说了吧,还是回去老老实实做你的军需官吧!”

谭卫民甩开妹妹的手,说道:“话先别说得太早!这才第一局,三局两胜,还有两局,打完再说!”

谭沁柔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什么三局两胜,我都说了谁倒下谁输,怎么还耍赖呀!”

谭卫民辩解道:“怎么是我耍赖?又没人说一局定胜负,那自然就是三局两胜!”

我接口道:“卫民说得没错!确实没人说是一局定胜负,咱们就按卫民说的,三局两胜。”

谭卫民脸上微微发红。他也知道自己多少是在钻规则的空子,可他实在太想上前线了,而这又关系到自己究竟能不能上前线的赌局,无论如何,他都想赢。

“慢着!”

谭沁柔转了转眼珠,说道:“三局两胜也可以,刚刚那一局算不算在三局之内?可别等会儿你又说是从这一局才开始,那我们可赖不过你。”

谭卫民气得眉毛都快竖起来了,大叫道:“自然算!我的好妹妹,哥哥求求你,别再跟着捣乱了!”

我父亲说道:“亲家,令公子这股不服输的劲头,确实令人赞叹。兵法有云,两强相遇勇者胜!我看这一局,思虎可不一定稳胜。”

谭震山点点头道:“卫民一向有健身报国之志,而且国外的学校,会开设一些体育课,专门教授西洋拳术,看起来还真有些用处。”

谭沁柔这是第一次听见我父亲这样称呼谭震山,心里怀疑自己听错了,却又不好意思发问,只得竖起耳朵,继续听两位老人的谈话。

我的格斗术都是在军队里学来的,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论招式还不如谭卫民的好看。可格斗的目的原本就是把人打倒,好不好看又有什么用呢?

所以当谭卫民踢出一套眼花缭乱的连环腿时,我硬挨了他一脚,随即顺势抱住他一条腿,大喝一声:“去吧!”便想把他摔出去。

不料谭卫民应变极快,被我抱住一条腿时,他的头已经朝下,却反手抱住了我的双腿,借力打力,扑通一声,我们两个竟同时摔倒在地。

谭震山皱了皱眉,说道:“还真让卫民扳回一局……”

谭沁柔嚷道:“爹,这怎么能算扳回一局?两个人同时倒地,最多只能算平手,您可不能偏向您儿子。”

我站起身来,说道:“这一局是我输了。我们虽然是同时倒地,但我的身体先着地,卫民的身体压在我身上,按规矩是我输。”

谭沁柔白了我一眼,嘟囔道:“我反正看不出有什么区别,摔倒就是摔倒,先摔还是后摔,不都一样!”

“这两者的区别可大了。试想一下,若是在战场上,压在上面的人就更有机会,或者拔出刺刀,或者捡起石头杀死对手。”

谭沁柔打了个冷颤,说道:“又是刺刀又是石头的,说得这么血腥,算了算了,不用比了,就算你们打平吧,大家继续吃饭!”

谭卫民连忙跑过来拦住谭沁柔,说道:“我说妹妹,刚才还说不偏向,这偏向也太明显了吧!他刚输一局,就不比了?”

我刚才大意,被他偷袭得手,也生出争强好胜之心,抬手招呼谭卫民道:“卫民,来吧!咱们最后一局定胜负!”

谭卫民嘴里冒出几个洋文单词,大约是给自己鼓劲儿的意思。他开始围着我不停转圈。我知道这是西洋拳击里的打法,这样转圈并不是乱转,而是在不断寻找对手的疏忽和破绽。虽然我觉得自己满身都是破绽,可显然谭卫民并不这么认为。

谭沁柔喊道:“哥,你要把我们都转晕了,再不动手,本裁判长可要判你们平局收场了!”